“宫中娘娘与各位宗室贵女要在宫外的御苑赏春,敝坊承蒙恩典,特为诸位贵人制些应景的新衣。”
说着又抬手指向墙角箱笼,话语间满是自得,“您瞧,光是那一件月华裙,就需得十六个绣娘赶两日,才缀得满裙摆的蝶恋花。”
陆念点了点下巴,眉眼间满是认同道:“嗯,确实精致。”
紧接着一脸期待地转头看向身边人,“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天工绣坊最出色的绣娘--茹娘,她为了这天姝宴出了什么绣品。不知苏东家可否透露透露?”
苏锦程忽闻茹娘之名,脸上的温和之色一滞,下一瞬又恢复了儒雅,温声道。
“客人莫不是想点茹娘的手艺?实在对不住,长公主殿下已下了钧旨,茹娘的针线今后独属栖鸾殿。”
长公主?她倒是听见个熟人的名字。
陆念不作回答,暗自思忖了片刻。
这头苏锦程见陆念沉着眉,当她对此失望,便又领着陆念朝展台走去,逐一介绍起了坊内的新款。
陆念却听得有些烦躁了,眼前此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根本没法抽身去寻苏锦织。
“苏东家,可否借净手处一用?”陆念打断苏锦程的话。
苏锦程不疑有他,给陆念指了路,“客人可先去,苏某就在此处等着。”
净手自然是托词,她须得利用这时间快些寻到苏锦织的房间。
陆念缓步走到净手处,环顾四周后,趁无人留意闪身溜进后院。
她一路避开杂役来到后院,却见这里同前院一般大,各处都是弯弯绕绕的小路,厢房几乎都长得一样。
陆念开了感视,并未探寻到人,只能再往里走了。
果不其然,过了后院,还有一处隐藏的别院,这处别院里只有一间厢房,孤寂地矗立在院墙下。
陆念一眼便把这的格局看穿,这别院厢房中的人若是想出去,除了翻过高墙,就只有一条路通往后院。
她正想过去,见有一小厮自后院快步走来,连忙撤回到阴影处。
那小厮怀中抱着的......是布匹?
陆念见小厮将布匹放至那厢房门前的石桌上,又敲了两下门便离开。
她还以为里头的人会立马出来取走,却不想等了一会都没个人影,遂闪身过去。
陆念悄声推开门,忽闻屋内药气混杂着丝线的涩味。
只见榻上一道瘦弱的身影蜷着,搭在被褥外的手腕处缠着绷带,呼吸有些微弱。
她迅速探了探苏锦织的额温,又摸了摸脉搏,知道她应当只是睡着了,身体并无大碍。
抬眼巡视了整个屋子,门窗紧闭,连光线都难以透进来,分明是快到正午的时辰,房间内却昏暗十分。
也怪不得这苏锦织一脸苍白,透过薄薄的皮肤,连青黑的血管都能瞧见,不知多久没出过这房间了。
陆念又瞥见床头木柜上有一碗凉透的汤药,碗底积着可疑的沉渣。
不及细查,陆念拿过一旁的手帕沾取了些药渣放入袖中。
随后立刻闪身而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等回来时,见苏锦程果然还在原处等着她。
“苏东家不好意思了,去了这么久。”
“无事,那苏某接着跟您介绍。”苏锦程说完就要领着陆念再瞧看。
陆念见状连忙出声拒绝,“不必了,今日我还有事,就先拿这两件回去,若是中意,必定再来。”
苏锦程见眼前人急着走,便也不做挽留,将包好的锦布递给陆念。
“苏某就不送了,客人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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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念赶回幽兰楼时,正值响午,楼内满是食客。
云裳正在柜台后收着账,见陆念示意她来厨屋,放下账本走了进去。
“云裳,今日申时闭店。”
云裳知陆念此趟天工绣坊之行必有收获,连忙应了声。
傍晚,苏小染屋内。
正在床边坐着出神的苏小染见房门打开,陆念,云裳和冥雀走了进来。
撑着床沿跳下床,着急忙慌地跑向陆念,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陆念及时搭了把手,语气略带责备说道:“小心点,伤口又裂开了。”
苏小染被扶到床边,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眼前人。
陆念见女童如此着急,便开口将她最想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找到你阿姐了,她没事。”
苏小染这才放松下了身体,静静听陆念接下来的话。
“三日后有天姝宴,绣坊正忙活着赶工,今日或许可以趁机潜入苏锦织的房间探望。”
苏小染一听,圆眸顿时睁大,一脸‘今晚就带我去’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