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该说不说,这宫里的菜当真美味。”又是方才的佯帮们。
另一位佯帮也尝了一口,夸张地附和道:“岂止是美味,简直人间珍馐!明日还来。”
几人说的声色并茂,只见平常的食客再次从犹疑变为肯定。
“好像确实不错,这钱花得值。”
人云亦云,不过如此。
陆念再看楼下讽刺的景象,而是看向角落处的掌柜。
愚民的愚蠢是他们的原罪,而你借此骗取钱财更是罪加一等。
万福楼掌柜,接下来这好礼可得接好了。
“啊!”一楼人群中爆出一声惊呼。
众人皆声音来处看去,那痛呼的食客捂着自己的肚子抬脚就往后院跑。
“人有三急嘛,咱们别管......”一位佯帮出声解释,却不想又一声尖叫响起。
“啊!我的手!这是什么?”只见那人撸起袖子,惊恐地盯着自己的手臂。
那是,红疹!
人与人之间本就坐的密集,周围的人一眼就看到这人布满红疹的手臂,十分瘆人。
接连而起的是更多的惊恐呼声,有头晕的,呕吐的,起疹子,起水泡的......
一时之间满堂食客皆染上各种各样的怪异病状。
“这菜有毒!”不知哪里的食客高呼了一句。
本就惊惶不安的众人,如同进了油锅的鱼,死命往大门口挤去。
万福楼门外还在排着队的人,瞧见里头炸开了锅,个个争抢着往外逃。
本来还一脸懵,却听见有人喊了声菜里有毒,连忙嫌恶地四散而去。
那掌柜也见这场面已经控制不住,连忙送走堂内的人,便闭了大门。
不一会,大门被人拍得震天响,皆是方才的食客前来讨说法的。
“出来!害我们硬遭了这罪,赶快赔钱!”
“再不出来就把你这店砸了!”
掌柜听见外头真要拿东西砸门,没办法只能按原价赔了。
原本可以赚得盆满钵满的,如今却不仅一分钱没捞着,连本都赔了个干净。
躲在堂内的掌柜愤恨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掌厨的在哪?给我叫过来!”
陆念这边见已经得到想要的结果,便不再多待。
“东家,这下万福楼是难救了,我们可以找粮店买面粉了吧。”冥雀跟着陆念一路走着,脸上难掩喜色。
“不急,粮店那边......”话语停顿了一瞬,面纱下的脸镇定自若。
“也要吃点苦头才好。”
冥雀知陆念已经有了计划,便不再多问,突然想起了件事。
“东家,那这几日我们还继续闭店吗?毕竟也没处买面粉。”
“谁说无处可买,上京城有一处地方什么都卖。”话说完,冥雀就被带着朝回家的反方向走去。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两人便来到目的地。
她们刚才左弯右绕,一路上肉眼可见地人越来越少。
如今来到这,瞧着眼前这一条商街,冥雀不禁惊叹一声,“上京城竟有这种地方,东家果然见多识广。”
“此地不为人知,也不甚干净。”陆念一边瞧着左右两侧的物品,一边跟冥雀解释。
“他们什么都有什么都卖,贵的便宜的皆一同放到一块布上,只因都是偷抢来的,分不清价值。”
冥雀闻言恍然,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着,果然如陆念所说,这些摊贩看着就不像是正经做生意的,分明就是来销赃的。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一处有卖面粉的摊前,只见那袋子上分明印着某官印。
陆念问了价格,摊主打量了眼前两人,只比了个手势,并不言语。
较寻常粮店的价格贵了一倍,陆念心想还能接受,便付了钱。
不还价是这里的规矩。
买到面粉的二人正准备回去,不期看见不远处有个笼子。
这一路上看见的铁笼子不少,可都是关着鸡犬,而这个里面却是活生生的人。
说是什么都卖,可卖活人未免太过骇人。
“东家。”冥雀回过头来,指着那处铁笼说道。
只见陆念目光早就定在那,直直往铁笼走去。
守在笼子旁的男人,不耐烦见有人来,再看一眼是两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不耐烦地驱赶。
“去去去,不买别杵这。”
陆念没有理会,只蹲下身检查了铁笼中人的情况。
是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女童,手脚皆被麻绳绑住,奄奄一息地躺在那。
身上各处皆是鞭痕,脸蛋沾满血污叫人看不清模样,胸口微微起伏证明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