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的食客多了不少新面孔。
“来碗阳春面。”
“我这也要一碗。”
“春姐儿那面摊好些时日未出摊,可把我馋的哟。”有一妇人笑着说道。
对桌闻言,连连附和:“是啊,春姐儿竟来了这幽兰楼,真是没想到。”
春姐儿见大堂不少老熟人,主动上菜,笑着打了招呼。
“慢用啊,以后常来,咱招牌麒麟羹也可以尝尝。”
桌前的食客见春姐儿自厨屋走来,不禁惊叹一声:“哟,春姐儿这几日没见,变化这么大。”
“哪有,张姐你可别说了。”春姐儿赧然一笑。
张姐见春姐儿不信,又细细打量了起来:“是真的,尤其是这双颊圆润饱满了,整个人精神头看着都好了不少。”
“是诶,活像变了个人。”
“难不成也是因为吃了那麒麟羹的缘故?难怪春姐儿来了这幽兰楼,原是近水楼台啊。”
“给我来一碗麒麟羹。”
周遭的食客大多都是女子,听那人说得真切,也都跟着点上几份。
大堂内又起了一波点菜潮。
陆念这几日都在忙于酒楼,本想找机会与冥雀一同去趟醉花轩,见她被一桌食客缠住脚步,一时半会走不开,便决定一人前去。
路过城东集市时,只见原先春姐儿的摊位已然变成一个糖水铺子。
而且观其食客满满当当的,怕是春姐儿一走,就立马赶着来占下了。
周围叫卖吆喝声不断,人人脸上挂着的都是浮躁不耐的脸色。
与她幼时所见之景当真大不相同,唉,陆念顿时有些感伤。
这头陆念还未到醉花轩,一眼就瞧见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醉花轩侧边的墙下,似是在张望什么。
走近一看,只见那人站在木板车上,笨拙地伸手往上够二楼的窗沿。
然而指尖刚碰到沿边,脚下的木板车往前滑了过去。
“噗通!”一声,屁股着地。
“哎哟,小爷我的屁股。”李知谦坐在地上吱哇乱叫,不大的脸皱成一团。
陆念好笑地踱步过去,展开手扇在胸前轻摇着,一派清朗少公子的模样。
“李兄,这是玩的什么花样,正门走不了,改爬人家姑娘的墙头了?”
李知谦被耳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顾不上还疼着的屁股,三下五除二地站起身来。
本想扯个借口糊弄过去,眼见是他的老熟人陆兄弟,顿时松了口气。
“陆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这话问了等于没问,谁在街那边往这看,都能看见这有个小鬼。
陆念没有回答,只好奇地问了句,“李兄莫不是真想翻人家醉花轩的窗进去吧?”
李知谦摸了摸头,“是,也不全是,小爷我是为了找慕娘才翻窗的。”
“慕娘?她怎么了?”
李知谦这才垂头丧气地说起了这几天的事。
“慕娘已有三日未曾露面,我问了老鸨,那老鸨只说她近日不方便见客。”
陆念眉头微皱,摸了摸下巴似在思索,“老鸨没告诉你为何不方便?那近日醉花轩有无发生什么事?”
李知谦回想了片刻,苦恼地摇了摇头道:“不曾告诉我,我每日下了学就来这,也没瞧见什么怪事发生。”
“嗯。”陆念只应了一声,随后也沉默了。
“正好陆兄你来了,你帮忙在下面扶着。”话落,只见少年人一掀衣摆就重新爬回板车。
陆念瞧见眼前人笨拙的姿势,有些无语,要让他翻进去,怕是一落地就被抓了起来。
“慕娘的房间在哪你知道吗?”
李知谦正奋力趴着,转头一看陆念没扶着板车,屁股忽感隐隐作痛。
急忙用气音小声说道:“陆兄别愣着啊,得先帮我进去,才能找慕娘的房间......”
只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只见陆念一步,两步便将身形没入他头顶的窗内。
只留下一句清冷的‘等着’二字,说实话,有点飒到他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陆兄那体格看着同他差不多,这功夫倒是俊逸出尘。
翻身进窗后的陆念,立即闪身来到一处无人角落。
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发现自己,便闭眼全神贯注,开启感视探寻醉花轩内各处房间。
一间一间探过去,皆是成双的男女。
募地,那紧闭的眼睛睁开了,在那里!
三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可是她现在在二楼,没法直接从楼梯过去,只能重新翻窗了。
此时李知谦还在墙下不安地来回走动,时不时抬眼往上瞧去。
陆兄不会被抓了吧,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