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班头带着一行人来到春姐儿家,入眼便是满地的碎陶片,木桌和矮凳尽数倾倒在地。

    跟着衙役前来凑热闹的百姓瞧见此景,迸出几声唏嘘,又忙掩了口。

    “哎哟喂,这家怎地像是进了窃贼。”

    “春姐儿呢?春姐儿怎么不见人了?”碎语窸窣不断。

    “都散了,少妨碍衙门办事。”几名衙役将朝着人群摆了摆手,将人拦在门外,但仍有不少人踮脚往里张望。

    “头儿,找到春姐儿了,在房中。”有衙役跑来禀告。

    班头闻言抬脚往里去,只见春姐儿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再凑近一瞧,发现床上之人的口鼻皆被褥子捂得严严实实,脸色发青。

    “仵作,来验。”

    跟在身后的仵作闻声上前,先探了探鼻息,伸手按在脖颈处的经脉,又将一根银棒伸入口中,见并无变色。

    转身禀告道:“面唇青紫,脉息骤止,乃气窒血瘀之症,短暂昏迷,并无大碍。”

    “嗯。看来事情已经明了。”班头沉思一会,说完就扶着腰间刀鞘朝外走去。

    等到了门外,半眯的眼睛扫过门前众人,伸手一指,“你,过来。”

    被叫到的半老夫人一脸疑惑,问道:“大人找我?”

    “你方才说,这史为日日毒打他内人,就是这春姐儿?”班头高扬着下巴,俯睨着妇人道。

    夫人一听原是问话,遂绘声绘色地道来,脸色霎时青白红紫轮转遍,活似开了染坊。

    “可不是嘛,这史为就是个赌棍,赌光了银子就来找春姐儿拿,动不动就拳脚相向,咱们榆钱巷人人皆知。”

    见这老妇人越说越起劲,不耐地打断道:“停停,不必再多说了。”

    随后板着脸高声说道:“事情已经明了,史为好赌成性,无力还债,遂杀妻逃走,后失足溺水而亡。”

    “大人,要不等这春姐儿醒了再......”有衙役小声附在他耳边说,却不料收到一记眼刀,硬生生将话憋了回去。

    衙役瞬间明白班头的意思,遂向前一步,清嗓正声道:“此案已结,都散了吧。”

    众人闻言唏嘘不已,无一人有异议,只因这解释实在合理,便三三两两离开了。

    “头儿,那这春姐儿怎么办,要带回衙门吗?”衙役询问道,小心翼翼地查看眼前之人的脸色。

    “随便找个人接手。”班头骂了一声蠢货,便大步流星离开,一刻也不愿多待的样子。

    领命的衙役一阵汗颜,这让他上哪找人接手去。

    “这位大人,我看你们班头已经走了,那这屋里的人怎么办?”

    衙役见跟前有来人,正是方才发现命案的女子。

    眼珠一转,心中已有盘算,“如何,你认识春姐儿?”

    “是,平日有去她家面食摊,说过几次话。”冥雀悻悻道。

    “哦?那关系挺好吧,不巧今日衙府无空房,这样你今日先将她带回家照顾。”说完便迈着大步离开,生怕被眼前人拖住。

    冥雀暗道一声正合她意,但还是假模假样地愤愤道:“诶,大人,先别走啊。”

    那衙役脚步愈发快得生风,一溜烟不见了身影。

    见四处无人,冥雀转身进去背起床上的春姐儿就快步离去。

    很快便回到幽兰楼,陆念已经在门前等了有一会,见冥雀无事回来,心中微松一口气。

    “东家。”

    “嗯,赶快进去,她看起来状况不是很好。”陆念应答一声后,凝眉往屋内走。

    云裳和云玲也还未入寝,正坐在大堂内,这方瞧见冥雀背着个人回来,连忙上前接过来。

    “东家,这是?”云裳瞧看了看双眸紧闭,嘴里不停说着胡话的妇人,问道。

    “等会解释,先扶去客房,云玲。”陆念见春姐儿体温愈加滚烫,连忙喊云玲过来。

    “好,我先回房拿药。”

    半个时辰过后,春姐儿情况稍微有好转,已经沉沉昏睡过去。

    “已经无碍了,只是她肚中的胎儿......未能保住。”云玲神色惋惜道。

    “......”

    几人无言了片刻,陆念才将今夜之事细细道来。

    “她名叫春姐儿,是......这几日须得我们照料,等她醒来再做打算。”陆念沉声道来。

    云裳垂眸,眼中略有怜惜,“竟会如此......倒真是可怜之人。”

    “没事,有我云玲在,不愁不把身子养好。”

    “嗯,既如此今夜大家就先睡吧,明日先闭店一天。”

    陆念说完,几人欲起身离开,只是下一瞬,陆念忽感楼下有人。

    这个感觉叫她有些似曾相识。

    “有人来了!你们先别出去,等会无论听见什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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