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如何?东西找到了吗?”软榻上那位闭眼休憩之人缓缓开口。

    影枢站在离莫无绝十步外,拱手禀答;“报督主大人,尚未找到。”

    榻上那位的神色并无改变,“这裴大人藏东西倒有一手,连本座的月影卫都查不到。”

    声音依旧清冷慵懒,叫人分不清是夸赞还是嘲讽。

    影枢汗颜,紧接着答道:“属下不力,只是此物自御史府出来后,辗转多人之手,且都为市井百姓,目前只找到其中一个经手的线人。”

    “人呢?”

    “已经被关进地牢了,但此人许是有把柄在裴御史手上,还未撬开嘴。”

    影枢说完之后,只感觉周身气压骤低,背上顿时爬上一层冷汗。

    “嗯?月影卫何时变得如此无用了?东西找不到。”莫无绝睁开了眼,漆黑如墨的瞳眸微冷,“一张嘴也撬不开?”

    “是属下无能,即刻便去罪司领罚。”影枢此时已经心如死灰,罪司那地方只要进去,没半条命可出不来。

    莫无绝闻言不置可否,摆了摆手道:“那就给他试试本座新制出来的‘虫噬散’罢。”

    领命的影枢暗自为那人捏了把汗,毕竟每当督主说要试药,遭殃之人无一不受非人折磨。

    想起上回跟在督主身后瞧见的那地上一滩似人非人的东西,还咿呀咿呀说着话,心头不禁打了个寒颤。

    算了,还是少替人操心罢,他自己等会还要面临罪司刑罚呢,唉。

    “督主,还有一事。”生无可念的影枢这才记起还有事情忘记禀告。

    “讲。”

    “那日遇仙楼偷听之人......目前也无线索。”

    说完这句话后,原本碎成块的影枢如今已然成了灰。

    要说那偷听之人全程蒙着面,是男是女都分不清,着实无从查起。

    所以今天是什么日子,他的死期吗?为什么影朔那小子还没回。

    “呵呵。”莫无绝闻言,勾唇嗤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却叫他摸不着头脑,督主是想到什么折磨他的有趣法子了吗?我能留个全尸嘛。

    “不用找了,论侦查和躲藏,你们不是对手。”莫无绝眼角微挑,似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慢条斯里地摆了摆手。

    “领命。”终于走出殿门的影枢长舒一口气,还好,保住了剩下半条命。

    这边殿内只剩莫无绝一人,反复瞧着右手上的疤痕。

    经过两天的药浴,烧伤好了一些,但仍然留有狰狞的纹路。

    莫无绝看起来却毫不在意,甚至眼光中还带着一丝丝扭曲地欣赏,像是回味。

    他不急着找到这只会挠人的猫,他相信他们还会再见到的,因为他的直觉从未出错。

    况且,这只野猫那日所用的剑......没记错的话应当是那位故人之物。

    那么,就让他拭目以待吧,他的野猫会以什么姿态来到他的面前。

    -

    与莫无绝鉴玄殿那噤若寒蝉的氛围不同,城南柳荫下的酒楼从清早开始就闹哄哄的。

    门前柳树上,刚栖上的麻雀被一记爆炸声惊得原地起飞。

    “冥雀!你在煮面还是在研制火药?”云玲指着灶上碎掉锅盖,不可置信地看向旁边的冥雀。

    冥雀尴尬地挠了挠头,梗着脖子辩解道:“我小时候镇上的厨子就是这么做的呀,可能是火候没把握好,我再煮一锅试试。”

    说着操起锅铲就要上。

    眼瞅着冥雀这是又要大干一场的架势,云玲二话不说拦在灶台前面,言辞坚决道:“不行!冥雀你的手还是用来挥剑吧。”

    “可咱们开酒楼的总得要个人烧菜吧。”冥雀撸了撸袖子,正色道:“外面的人信不过,我不上就没人啦。云玲你放心,让我再试几次。”

    “哼,谁说没人了。”云玲抬起下巴,双手环胸,好不神气,“这里,不就有一个吗?”

    “这?”冥雀被这一说,神色稍显疑惑道:“哪?”

    “自然是本云玲大厨!”

    “......”冥雀无语,“云玲你的手还是用来制药吧。”

    云玲见冥雀敷衍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就上,边忙活,边气鼓鼓地说:“瞧好了,今日就让你们尝尝云家招牌‘碧海潮生乾坤一掌炖’。”

    冥雀有种不好的预感,比方才自己炸锅盖还不详,毕竟这名字......要不她还是先远离厨屋吧。

    酒楼大堂内。

    陆念和云裳正围着桌上的牌匾,商讨着什么,见冥雀从厨屋过来。

    “冥雀快过来,咱们酒楼就叫做幽兰楼,如何?”云裳拿起纸张展开给冥雀看。

    “很好听,东家觉得呢?”冥雀转头看向正思索着的陆念。

    “兰心烹玉馔,幽阁驻春风。”陆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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