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雨打新枝,春山点翠,上京城中巷陌乍晴,家家户户门前的石板地被春雨洗得锃亮。

    城南老街深处,沿河柳树成排,自丰安桥上看去,层叠柳荫后有一酒楼静静矗立,再往里看有身着水纹深衣女子正在清扫。

    “阁主怎么就选了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呢,半天了,门口连个人影都没看着。”

    坐在桌前的少女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茶壶,抬眼看着眼前扫蛛网的淡紫衣裙女子说道:“这破酒楼光补窟窿都得花上十天半个月的,更别提靠它接近达官贵人了,要我说啊,就等那什么长公主出宫的时候直接解决好了,省得费事。”

    这头正扫着的云裳听见此话顿了顿手中掸灰的动作,转头看向桌前的少女面露责备,压低声音说道:“云玲,隔墙有耳,慎言。”

    “那位就算出来,身边跟着的护卫也不会少,而且个个武艺高强,听东家的,徐徐图之便好。”

    云玲搁下手中的茶壶,有些愤愤道:“人多武艺高强又如何,咱们兰阁也不比她少,一起上还怕她不成。”

    “如此必定损伤惨重,即便大家甘愿赴火,阁主也不会允许。”云裳将将手中的掸杆放下,若有所思地看向门外,“爱惜自身,这是兰阁的规矩。”

    云玲闻言也似乎也忆起了往昔,看着虚空处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兰阁自创立以来,所接收之人无一例外全是女子,或孤儿,或弃子,或奴隶......是阁主将她们从炼狱中一一救了上来,教她们武功和安身立命的本领,承诺她们自由。

    这里是她们的家,同样也是阁主的家,长公主颜有容虽可恨,却不值得整个兰阁为她陪葬......

    半响,两人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云玲这才起身拿起桌边的扫帚,认真地清扫起来,只是嘴里细细地嘟囔着,“从南陵来上京城都快半个月了,好想宝奉斋的凤梨酥啊。”

    “咱们阁中姐妹就属你最馋。”之前有些沉重的气氛随之烟消云散,云裳笑着打趣正垂头噘嘴的云玲,“阁主和冥雀去城东集市采买了,看见好吃的糕点定会带回给你这只小馋猫的。”

    “真的吗?听说上京城的桃花酥最是出名了。”云玲听见糕点二字,顿时两眼发光。

    云裳见这模样忍不住轻笑起来,“那你可得加把劲打扫了,阁主高兴了说不定回头再让冥雀多给你买几份呢。”

    -

    另一边城东集市,宽阔的青石板街两侧摆满了店铺摊贩,人群熙攘,车马往来,叫卖吆喝声不绝于耳。

    一处牌匾摊前,有两位妙龄少女立于摊前,其中身着素白兰花长裙女子蹲看着木匾,脸上带有面纱,模样约莫十五六岁,身旁站着的青衣女子与其年龄相仿,正略带惊奇地打量着四周。

    面纱女子正是陆年年,或者说是陆念,身旁的青衣女子则是随同采买的冥雀。

    “老板,这个怎么卖?”冥雀见陆念摸了摸摊上的木匾多瞧了几眼,遂指着那块无字牌匾开口询价。

    老摊主闻声小眼一眯,一脸谄笑,“两位姑娘眼光真不错,这匾啊,”举起一个手掌晃了晃说道:“只要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就这么一块木板?”冥雀有些惊诧,却也捏不准摊主是否狮子大开口,毕竟有听闻过上京城繁华之地东西贵,一时哑口。

    老摊主见冥雀迟疑不定,眼中精光一闪,捻了捻白胡子,含笑补充道:“两位姑娘不是本地人吧,这是上好的紫檀木,遇仙楼知道吧,那大门上用的与这个可是取自同一块木材,我看两位一眼看中我这最好的,一百两已是卖了两位人情咯。”

    此话说得圆滑,可也着实夸大得很,冥雀有些气闷,正准备再论上几句,忽闻身边人开口。

    “三十两。”陆念声音缓慢平静,清透有力,“这木匾纹理虽带紫色但色泽偏暗,是人为浸染而成。所用木材应为黑檀木,而非紫檀木,三十两足矣。”

    摊主听面纱女子一开口便砍去八十两,坐直了身子,欲高声讽刺几句,而后又听那女子将木匾材质娓娓道来,气焰立马被冷水浇熄,只小了声音说道:“八十两,不能再少了。”

    本来他今日就一张未开,这一上来就遇着这么个刺头。

    “走吧。”说罢,陆念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见二人当真要走,摊主连忙喊住,“诶诶诶,五十成吗五十,看姑娘你是个生面孔又是今日头个光顾的,五十卖了你罢了。”

    陆念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示意冥雀付钱。

    冥雀见此差点收不住嘴角笑出声来,心中对陆念连连称服,真不愧是阁主,能文能武还能砍价,膜拜。

    就在冥雀拿钱袋时,有陶碗滚到她脚边,随后身后又传来几声咒骂,陆念二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路边的一个小面摊铺前,有书生模样的青年正对着站在铁锅前的妇人破口大骂,“你这贱妇,明知我与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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