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的脑子想不通这么复杂的问题,但他明白一点:他家温总生气了,得哄!
于是,他重整旗鼓,换了一种自认为更尊重的方式。
写道歉信。
他搜肠刮肚,把自己有限的语文水平发挥到了极致,努力地写满了一整页作文纸,核心思想就一句。
温同学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先问你,你不点头我绝对不动。
后面还画了个哭唧唧的简笔画小人。
他把这封诚意满满的信,塞进了温时砚的抽屉。
温时砚看到信时,确实是愣了一下。
看着那幼稚的字迹和那个丑萌的哭脸小人,她揉了揉眉心,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跟这种人生气,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根本不明白你生气的点在哪里,只会用他那种直线条的,让人哭笑不得的方式来弥补。
她把信随手夹进一本厚厚的习题集里,决定冷处理。
对于江亦野这种生物,或许无视才是最好的应对。
午休期间,温时砚去校外买点生活物品,却被三个流里流气的男生拦住了去路。
没穿校服,不是本校的。
为首的黄毛叼着根牙签,吊儿郎当地打量着她:“哟~你就是温时砚?听说挺拽啊?”
温时砚脚步顿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平静无波。
“我们哥们儿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钱花花呗?”另一个瘦高个嬉皮笑脸地凑近。
“没有。”温时砚的声音清冷,听不出丝毫惧意。
“没有?”黄毛嗤笑一声,“骗鬼呢?不是攀上江家那个人傻钱多的少爷了吗?他会不给你钱?”
这话一出,温时砚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她立刻明白了,这几个人恐怕不只是随机抢劫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个被江亦野钞能力收编的眼线同学。
看到了这一幕,吓得立马掏出手机给江亦野发信息:野哥。不好了!学神在校外混混堵了!
江亦野正在教室里一边啃苹果,一边刷题。
看到信息,苹果核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土狗一样跳起来,丢下笔就往外冲。
一边跑一边在群里语音咆哮:“男生都给听着,能打的都到校外集合。”
活脱脱一个炸毛的哈士奇。
等江亦野带着一群气喘吁吁的援军冲到现场时,看到的却是一副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景象。
预想中的冲突并没有发生。
那三个混混并没有离开,但他们脸上的嚣张气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心虚?
而温时砚,依旧站在原地,神情淡漠。
她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只是清晰的分析。
“第一,根据《华夏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你们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敲诈勒索未遂。”
三个混混:“???”
她在说什么?
“第二,你们提及江亦野同学,涉嫌捏造事实,对他人进行诽谤。虽然情节轻微,但若造成不良影响,同样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略显慌张的脸,最后落在黄毛身上:“你叫王伟,家住表方街道学府小区三单元502,你父亲在水泥厂工作。需要我现在打电话给保安室,联系你家长和辖区派出所,核实一下情况吗?”
是刚才观察和听到的零碎信息推断家瞎猜的。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道数学题的解题步骤,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没有威胁,没有叫嚣,只有冷静到极致的陈述和精准的知识碾压。
那三个混混彻底傻眼了。
他们就是附近职高的学生,平时欺负一下老实同学还行,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直接被一串法律条文和家庭住址给砸懵了。
这女的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比老师还可怕?
黄毛看着冲出来的江亦野等人,脸色变了几变,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算……算你狠!我们走。”
然后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跑了,速度比来时快多了。
全程温时砚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江亦野和他带来的那群男生,站在原地,集体石化。
江亦野脑子满是十年后温时砚舌战群儒,淡定从容怼得公司那群倚老卖老的股东,个个哑口无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