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七章
    第二天一大早,时爱还在沉浸在梦乡中,耳边儿突然响起一阵车喇叭的声音,格外刺耳。她转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顶着鸡窝头下床洗漱。

    记得昨晚他睡得也挺晚的,怎么就这么有精力呢!?

    早上九点二十分,他们准时抵达地点。

    侧门。

    在哪里有一位守夜人,老胡里奥揣着一串铜钥匙,嘴里嚼着薄荷烟。法斯特把一张卷成管的200比索塞进他的胸袋,铜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十一点前必须出来,管委会来查票。”

    “放心,我们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他们去了武士神庙,时爱被这里的景色震惊,把手里的相机塞给他:“帮我拍一张”被时间卡住”的。”

    法斯特比了恶一个“OK”的手势,调低曝光,镜头里只剩她侧身站在一根断柱旁,阳光从石孔漏下来。

    时爱尽情摆着姿势,原本不抱希望,想着肯定要在这里浪费很多时间,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的拍照技术,堪比专业摄影师了,每一张照片都是直接能原图直出的那种。

    一路说说笑笑,走过了球场、骷髅平台、库库尔坎金字塔、修女院建筑群,这里树荫多,石砖上长满青苔。时爱发现一块刻满圆点的象形文字,很像一串密码。

    法斯特拿相机逐格拍:“回去译给你听,说不定是古人的情书。”

    “如果是账单呢?”

    “那就替他们结了,省的利息滚到21世纪。”

    最后,从侧门撤离,老胡里奥已经锁上大门,给他们留了铁栅栏下的豁口。法斯特率先钻过去,回身伸手;时爱蹲下去时,头发勾到铁丝,他细心替她解开,手指顺着发梢滑倒后劲,停了几秒。

    -

    中午11.20,旅游大巴正陆续赶到,他们反向下井。石壁垂直26米,法斯特先行跳下,入水声闷而短;时爱站在木跳台边沿,犹豫半晌,脚踝处还有轻微发痛的迹象,怕遇了水,万一在有什么......

    正这样想着,就听到下面他的声音:“闭眼,往前倒,我接着你。”

    她呼出一口气,照做。落水瞬间耳膜嗡一声,她屏住呼吸,任由自己往下沉,知道指尖触到井壁画。黑暗里,她忽然被一只手捞住腰,整个人被提上去。

    浮出水面,她先呛了一口,咳得眼泪飙出来,却笑:“石头,尝到石灰味儿。”

    “正常,”他抹掉她眼皮上的水,“这是雨水泡了前年石头,在正常不过了。”

    时爱抬头,井口切成一面圆天,几朵云被框在正中央。四周石壁垂直,目光投下来,在水面折成一条晃动的光柱,刚好把他们圈在中心。

    “这样,好像再被望远镜倒着看。”她喘。

    “那你就是星星。”法斯特说完,松开托她腰的手,整个人仰躺漂浮,露出胸口以及肩膀上的疤痕。

    时爱看了一眼那疤痕,学他仰倒,耳朵埋进水,世界只剩心跳。扑通——扑通——两幅心脏隔着水层对拍。

    忽然,一滴石壁渗出的水珠砸在她眉心,凉得她缩了缩。他侧头,用嘴唇把那滴水抿走,动作非常的轻。

    远处木梯上,刚下来的有课脚步咚咚,他伸手把她拉直立:“让位吗?”

    “在漂三十秒。”

    “好,三十秒。”

    法斯特数到二十三,拖着她后劲转半圈,让那束从天而落的光正好打在她睫毛上。三十秒到,他先松手,往梯口游,她跟上。

    “下次晚上来。”她说,“再带只手电。”

    “行,”他抬手拧了拧她湿透的发尾,“但得先学会闭气一分钟,省的还没看到星星就先被石头吻了。”

    时爱撇嘴:“......”

    “去吃饭。”

    下午14.00整,法斯特带时爱来到一家餐厅吃午餐,刚一进门,她就听到门口吊扇嘎吱转,随便点了一道菜,慢慢吃着。

    时爱把玉米饼撕成小块,蘸豌豆汤,汤面浮着辣椒圈。

    法斯特拿起一片柠檬挤在她手背,让她舔,时爱不解,照做,酸辣混着井水残留的凉,她嘶一口气,却伸手把剩下半瓣柠檬塞进他嘴里。

    店主老太太笑,看着两人衣服还有些湿,说道:“Novios, ren esa caseta jada, ?van a agarrar un resfriado!”

    法斯特看着时爱,回了一句西语:“Por eso traigo el sol congo.”

    吃完午餐,他们一直游玩到晚上21点左右,大部分游客都被大巴运走,广场只剩蟋蟀。他们没回大路,沿遗址外圈的碎石小径走回镇子。

    法斯特忽然停下脚步,让她才自己脚背上:“别着地,石头硌脚。”

    “不着地,怎么走啊,难不成你带着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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