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紫汐端坐在床榻上,头顶红盖头,心跳如擂鼓。
是崔浩来了。
方才外头的喧闹声,恭贺声,她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唤他“崔宗主”。
“终于等到了。”
少女抿了抿娇艳欲滴的唇,脸上浮现一抹羞涩的红晕。
吱呀~
房门被推开,沉稳的脚步声踏入婚房。
萧紫汐身子微微一颤,心跳更快了。
她能感觉到,那道高大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似乎在打量着婚房的布置。
“夫君?”
她柔声唤道,声音甜得能沁出蜜来。
“怎么还不过来?”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萧紫汐一怔,隐约觉得这笑声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或许是崔浩今日接任宗主,心情愉悦吧?
她并未多想,继续娇声说道:
“夫君,快掀开盖头。”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妻子了,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这句话,她说得情真意切。
然而,站在她面前的陆玄通,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嘴角的讥讽越发明显。
多么熟悉的话语啊。
当年,她也是这般,红着脸,靠在他怀里,说着同样的誓言。
可结果呢?
她在背后勾结崔浩,亲手剖开他的胸膛,挖走至尊骨,将他扔进镇魔塔,任他自生自灭。
甚至,还补了致命一剑。
他永远都忘不了胸口上的剑痕!
如今,她竟还能面不改色地对另一个男人说出同样的话!
这是何其讽刺。
萧紫汐等了片刻,不见回应,心中有些疑惑。
“夫君?”
她微微歪头,娇嗔道:
“你笑什么呀?难道不信我吗?”
说着,她故作委屈地扁了扁嘴:
“人家可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从来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只要你疼我、宠我,我这一辈子,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话音未落,陆玄通终于动了。
他缓步上前,站在萧紫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即便隔着红盖头,萧紫汐也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威压冰冷、沉重,宛若一座巍峨高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就是至尊骨的力量吗?
果然恐怖如斯。
她心中既惊又喜,当即伸出纤纤玉手,想要抱住眼前的“崔浩”。
然而,下一秒。
“啪!”
她的手,被一只冰冷的手掌无情推开。
萧紫汐愣住了。
“夫…夫君?”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隐隐觉得不对劲。
下一秒,红盖头被猛地掀开。
烛光刺目,萧紫汐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她以为早已埋葬在记忆深处的脸!
“陆!玄!通!”
顷刻间,萧紫汐浑身僵硬,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
他明明被挖了至尊骨,明明被扔进了镇魔塔。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此刻大脑一片空白,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那张精心妆点的脸上,此刻只剩苍白。
“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鬼!你一定是鬼!离我远点。”
陆玄通站在烛光阴影处,缓缓抬眸,眼底是一片冰冷的痴笑。
“你有多想我死…”
“我就有多想活着。”
“很遗憾,我赢了。”
萧紫汐浑身发抖,脑中疯狂思索对策。
不,还有机会。
崔浩,天剑宗宗主崔浩!
她猛地抬头,强撑着最后的底气,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你…你不能动我!”
“崔浩不会放过你的!他现在是天剑宗宗主,是这苍玄大陆的至尊!你若是敢伤我一根汗毛,他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越说越激动,就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
陆玄通只是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物,随手丢在她面前。
一枚染血的宗主令牌滚落在地,上面赫然刻着“天剑”二字!
萧紫汐的呼吸骤然停滞。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