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魔咒，一字一句敲在谢金的心上。
“他现在还在监狱里，每天都在思考人生哲学。”
“我猜，他可能这辈子都想不明白了。”
谢金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在陈默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他原以为自己是掌握底牌的猎人，却没想到。
在对方眼中，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怕的不是死，而是那种被人彻底掌控，连思想都无法自主的未知。
“你想知道什么？”
谢金的声音嘶哑干涩，彻底放弃了抵抗。
“早这样不就好了。”陈默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除了十二越城这家工厂，还有没有别的？”
谢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有。”
“还有两处。”
“一处在城西的废弃罐头厂，另一处在南郊的养猪场地下。”
此言一出，观察室内一片哗然！
魏勇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拿起对讲机，声音都有些颤抖。
“武城！立刻带人！分组行动！城西罐头厂，南郊养猪场！快！”
“是！”武城的声音同样兴奋。
刘承沛看了一眼激动的魏勇，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魏处，这次你们CB可是立了大功了。”
魏勇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立刻领会了刘承沛的意思。
“刘处说笑了，这次的功劳，是我们市局和CB共同的。”
“缺了陈默，我们连谢金的毛都摸不到。”
“后续的报告，我会如实写的。”
刘承沛满意地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审讯室内，陈默的审讯还在继续。
“工厂的上线是谁？怎么联系？”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样貌。”谢金摇了摇头。
“我们只通过加密软件单线联系，他的代号叫‘刺刀’。”
刺刀？
陈默将这个代号记在心里。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谢金，虽然号称是职业杀手，但他的行事风格，却处处透着一股违和感。
“教官只教了你们杀人？”陈默追问。
“对，格斗，枪械，冷兵器，各种高效的杀人方法。”
陈默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他有没有教过你们，如何伪造身份，如何隐藏踪迹，如何在任务后全身而退？”
谢金的神情，出现了茫然。
“没有……”
“他只负责教我们杀人，任务的细节，由联络人下达。”
果然如此。
陈默心中冷笑。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专业的杀手组织。
专业的杀手组织，生存和隐藏，是排在第一位的技能，杀人反而是其次。
而谢金他们，就像是一群只被喂养了利爪和獠牙的野狗，只懂撕咬，却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你的联络人，在这次任务后，是不是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陈默的声音像是带着魔力，引导着谢金的思绪。
谢金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已经没有用了。”陈默一针见血。
“你就是一枚棋子，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
“你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清理掉十二越城工厂里那些‘知道得太多’的人。”
陈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出了那个最残酷的真相。
“任务完成，你也暴露了，自然就该被‘处理’掉。”
“让警方‘顺理成章’地抓到你这个凶手，让所有线索都在你这里中断。”
“你死了，他们就安全了。”
“你以为你是执棋的杀手？”
“不，你从始至终，都只是别人棋盘上，一颗用来兑子的卒子而已。”
轰！
陈默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谢金的心上。
他那张故作镇静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一直以来的骄傲、自信、从容，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不是什么顶尖杀手，他只是一个被人利用完就扔掉的垃圾！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那股被愚弄的滔天怒火，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