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小区，楼体外墙的漆皮已经斑驳。
陈默带着三人，快步走上五楼。
“咚、咚、咚。”
严光叙敲响了防盗门。
几秒钟后，门内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门被拉开一道缝。
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
陈默上前一步，亮出自己的警官证。
“你好，我们是市刑侦处的警察，想跟你了解一些关于你女儿常莉莉的情况。”
当“警察”和“常莉莉”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时，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扶着门框的手，指节瞬间捏得发白，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我女儿……莉莉她……是不是有消息了？”
陈默看着她，放缓了语气。
“女士，我们能进去说吗？有些情况需要核实。”
“……好，好，快请进。”
艾小慧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打开了门。
四人走进客厅。
陈默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艾小慧身上。
“常严宽先生在家吗？有些事，需要你们夫妻双方都在场。”
“他……他上班去了，我，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艾小慧慌忙地拿起手机，因为手抖，拨了好几次才拨通号码。
“喂，老常……你快回来！警察来了……是为莉莉的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决堤而下。
陈默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不到半小时，楼道里就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头发花白了大半，眼球布满血丝的男人冲了进来。
常严宽。
他冲到陈默面前，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只是用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陈默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到沙发上，声音沉稳。
“常先生，艾女士，我们今天来，是想重新梳理一下常莉莉失踪当晚的全部细节。”
“我们需要你们回忆起每一个，哪怕你们觉得无关紧要的细节。”
常严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点了点头。
“好，警官，你问。”
苏淳适时地打开了录音笔，并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了茶几上，准备随时记录。
陈默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常莉莉是6月11号晚上没有回家的，对吗？”
“对。”常严宽的声音沙哑，“那天是周五。”
“她出门的时候，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她说公司同事约她去唱歌，庆祝项目完成。”
常严宽的记忆仿佛被拉回了那个晚上。
“晚上十点多，她还给我老婆打了个电话，说玩得正开心，让我们别等她。”
“电话里背景音很吵，确实像是在KTV。”
“然后呢？”
“然后……到了凌晨两点零三分，她给我老婆发了条微信。”
艾小慧拿出手机，翻出那条信息，递给陈默。
【妈，今晚太晚了，我就住同事小赵家了，她家离得近，明天再回去。】
陈默看着这条信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第二天，也就是6月12号，你们发现她失联了？”
“是。”这次开口的是艾小慧，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给她打电话，想问她回不回家吃饭，结果……手机关机了。”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莉莉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关机的。”
“我赶紧联系了她那个叫小赵的闺蜜，也是她的同事。”
常严宽接过了话头，声音里透着悔恨。
“结果她闺蜜说，聚会晚上十点就散场了！”
“她说，当时有个男同事想开车送莉莉回家，但是莉莉拒绝了。”
“她说这里离家不远，自己打车就行。”
“我们后来去派出所报案，警察调了KTV门口的监控……”
常严宽的声音哽咽了。
“监控里，莉莉在十点十五分，上了一辆出租车。”
“派出所的同志找到了那个司机。”
“司机说……说我女儿上车后，只坐了几百米，就在一个路口下车了。”
“从那个路口之后，她就……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就是一条断掉的线索。
一个年轻女孩，在深夜的大街上，凭空消失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消化着这些信息。
“常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