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已经醒了，但他并没有起床，而是盘腿坐在床上，身上穿着宽松柔软的银色丝质睡衣，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剔透。他微微歪着头，那双漂亮的异色瞳眸正有些困扰地看向垂落到自己胸前的一缕银发。
他的头发似乎又长了不少，如同流淌的月辉，已经长及腰际，柔顺光滑，却也因为过长而带来了一些不便，比如现在，总是滑落到前面，遮住视线，或者在他低头时蹭到脸颊，痒痒的。
玄昭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正眉飞色舞地跟白夜讲述着昨天巡逻时遇到的趣事（当然，自动过滤掉了温言那惊心动魄的“意外”）。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训练服，黑灰色的短发精神地翘着几根，碧绿的眼眸亮晶晶的，充满了蓬勃的朝气。他看着白夜那略显困扰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白，你头发是不是太长了点？”玄昭凑近了些，语气自然地建议道，“要不要我帮你剪短一些？或者找个专业的造型师来？总这样挡着眼睛多不方便。”他想象了一下小白换上利落短发的模样，一定又帅又酷！
白夜闻言，停下了拨弄头发的手指，抬起那双冰蓝与焰红交织的眼眸，认真地看向玄昭，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建议。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短发的样子，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长而柔顺的发丝。
片刻后，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要。”他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
玄昭愣了一下，没想到小白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他挠了挠头：“为什么啊？长头发打架的时候不会碍事吗？”他记得小白战斗起来可是很凶残的。
白夜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想怎么解释。
他其实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潜意识里觉得，这头长发……好像就应该留着。或许是因为习惯了？或许是因为……哥哥偶尔会帮他梳理？又或许，只是单纯地不喜欢改变？
他不想剪。
但他看着眼前玄昭那双充满关心和期待（期待看他短发？）的碧绿眼眸，又不想直接拒绝让他失望。
于是，白夜眨了眨眼睛，忽然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抬起手，将自己那头长长的银发拢到脑后，然后看向玄昭，用那双清澈的异色瞳眸望着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期待：“你帮我扎起来。”
“啊？”玄昭再次愣住，有点没反应过来，“我……我帮你扎头发？”
白夜点了点头，确认道：“嗯。你扎。”
玄昭看着小白那副理所当然、等着他伺候的小模样，又看了看他那头如同顶级绸缎般的银色长发，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脸颊也有些微微发烫。
给小白扎头发？
这……这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美差！
“好……好啊！”玄昭立刻答应下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点发飘。他连忙站起身，有些手忙脚乱地在自己身上摸索，“呃……皮筋……皮筋……我好像没有……”他一个糙汉子，平时训练战斗都是怎么利落怎么来，哪里会随身带这种东西。
白夜似乎早就料到了，默默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两根黑色的、看起来就很有弹性的发绳，递给了玄昭。
玄昭：“……”小白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接过那两根还带着小白体温的发绳，感觉手心都有些出汗了。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白夜身后，跪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一大把银色的发丝。
触手的感觉冰凉、顺滑、细腻得不可思议，仿佛捧着一掬流动的月光，又像是触摸着最顶级的丝绸，让人爱不释手。发间还萦绕着小白身上特有的、那种淡淡的冷香，如同雪后初霁的空气，清冷又好闻。
玄昭的心跳得更快了，动作变得极其轻柔，生怕弄疼了一根头发。他回忆着以前看别人扎头发的样子，笨拙却又无比认真地将小白的头发梳理整齐，然后高高地拢起。
他的手指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小白白皙的后颈和敏感的耳廓。每一次触碰，都让两人的身体微微僵一下。
白夜似乎有些不习惯这种亲密接触，身体微微紧绷，但他并没有躲开，只是安静地坐着，异色瞳眸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玄昭则是因为这近距离的接触和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而心猿意马，脸越来越红，呼吸都放轻了许多。他努力集中精神，与那滑不留手的发丝“搏斗”了好一会儿，终于勉强扎出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利落的高马尾。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位置，让马尾显得更挺拔一些，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发绳固定好。
“好……好了。”玄昭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松开手，有些紧张地等待着“评审”。
白夜微微动了动脑袋，感受了一下。高马尾将他的脸部轮廓完全展现出来，光洁的额头，挺翘的鼻梁，精致的下巴，以及那双如同蕴藏着星辰与烈焰的异色瞳眸……少了几分长发的柔美，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