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什么,但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白辰似乎并不需要他的解释,也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时间,只是淡淡地、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吐出了两个字:“回答。”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无形的、巨大的压力,透过电波重重压在了凌渊的心上。
凌渊握紧了手中的珠串,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气,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于内心最真实的渴望,也屈服于主人的命令。
他用一种近乎气音、带着细微颤抖和巨大羞耻的声音,艰难地承认:“想……想了。”
说完这两个字,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滚烫的温度。他急忙转移话题,试图掩盖自己的失态,声音里带着急切和期盼:“主人,您……您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一声极轻极低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轻笑,让凌渊的耳根一阵酥麻。
白辰的声音依旧平稳:“再等半个月吧。”
还要半个月……凌渊的心沉了一下,虽然知道这是早就告知的时间,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一阵失望和漫长。但他不敢有任何异议。
沉默了片刻,凌渊还是按捺不住内心巨大的困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荒唐的期待,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主人,您怎么知道……”他顿了顿,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您怎么知道……我想您了?”
难道……主人也……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他自己狠狠掐灭。不可能,绝无可能。
电话那头,白辰似乎又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透过听筒传来,仿佛带着电流,让凌渊的全身都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脊椎窜升。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却又无比符合主人风格的答案:“我猜的。”
凌渊:“……”
猜的?
就这么简单?
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冲散了刚才的紧张和羞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茫然。原来……只是主人随口一猜吗?也是,主人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特意感知他的思念……
他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蔫了下去,只能低低地应了一声:“哦……”
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失落。
白辰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情绪变化,语气依旧平淡:“好了,不聊了,我有事要忙。”
“是。”凌渊立刻收敛所有情绪,恭敬应声,“主人请保重。”
“嗯。”白辰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通讯器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凌渊缓缓放下通讯器,依旧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吹拂着他微烫的脸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混乱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被主人电话撩拨起的奇异悸动。
主人猜的?
真的……只是猜的吗?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手中那串温润的珠子。
而遥远的未知之地,奢华房间内,白辰刚刚结束通讯。他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某个部位,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细微的、被遥远触碰引动的奇异热意。
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玩味的弧度。
“猜的?”他低声自语,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有些小秘密,还是暂时不要让那条傻狗知道为好。
免得……吓到他。
白辰收起通讯器,重新将注意力投向眼前复杂的能量图谱。
而凌渊,依旧站在冰冷的夜风中,握着那串或许并不简单的珠子,望着星空,心乱如麻。
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像是一颗投入他死寂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叠叠、难以平息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