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这很可能只是吸血鬼血统对鲜血的本能渴望，但这份回应，这份亲密无间的接触，依旧让他幸福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闭上眼睛，沉浸在这个带着血腥味却又无比甜蜜的吻中，小心翼翼地、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偷来的亲密。耳朵红得发烫，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个吻持续着，直到玄昭舌尖的伤口不再流血，血腥味渐渐淡去。

    白夜那无意识的回应也逐渐停止，似乎失去了兴趣，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悠长。

    玄昭这才恋恋不舍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唇瓣。

    两人唇间牵扯出一道极其暧昧的银丝。

    玄昭微微喘息着，看着小白依旧熟睡的容颜，脸上爆红，心脏依旧在疯狂地跳动，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极限奔跑。

    就在他沉浸在那种极致甜蜜又罪恶的感受中时——

    白夜那长长的银色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异色的瞳孔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水汽，茫然地眨了眨，聚焦在了近在咫尺的、玄昭那张爆红又写满紧张的脸上。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白夜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他看着玄昭，歪了歪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沙哑，疑惑地问道：“早……玄昭。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

    玄昭如同被当场抓包的贼，吓得魂飞魄散，差点直接从床上弹射起来。

    他大脑飞速运转，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结结巴巴地、声音因为紧张而变了调：“我……我……我没……我就是……就是想看看你睡醒了没有！对！看看你醒了没！”

    这个借口蹩脚得他自己都不信！

    白夜听着他磕磕巴巴的解释，又看了看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姿势，似乎思考了一下。但他刚睡醒的大脑还处于待机状态，并没有深究这过于亲近的距离和玄昭通红的脸颊。

    他只是觉得玄昭的样子有点奇怪，但并没有感觉到恶意或者危险。

    于是，他轻轻“哦”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似乎还想再睡个回笼觉。

    看着小白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那个偷来的吻，玄昭在心底长长地、劫后余生般地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负罪感。

    他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动作僵硬得同手同脚，脸上热度依旧未退。

    “那……那你再睡会儿……我……我先出去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白夜的房间，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白夜看着玄昭仓惶逃离的背影，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玄昭今天……好像特别奇怪？

    不过他也没多想，实在是太困了。他拉高被子，翻了个身，很快又沉沉睡去。

    完全不知道，某个逃出去的家伙，正背靠着冰冷的房门，捂着依旧狂跳不止的心脏，脸上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懊恼地捶墙，彻底陷入了甜蜜又罪恶的混乱之中。

    而他的舌尖，还残留着那份带着血腥味的、偷来的吻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