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模糊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黑色人影,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恶灵,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浮”了起来。
正是如同跗骨之蛆、几乎与白夜影子融为一体的暗卫——八号。
他依旧穿着那身漆黑的制服,脸色苍白如同久不见日光的吸血鬼,那双绿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绝对的冰冷和服从。他微微躬身,如同接收神谕:
“是,主人。”
没有疑问,没有迟疑。
白辰甚至没有再看那对母女一眼,仿佛她们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他只是淡淡地吩咐,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去买杯咖啡”:“把她们,‘请’回零界。”
“是。”八号的声音干涩而毫无波澜。
他的身影再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般,悄无声息地沉入了阴影之中,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死亡的阴影,已经如同无形的罗网,罩向了那对仍在享受新年甜点的母女。
街角对面,甜品店内。
亏欠她妈正笑着拿出纸巾,替女儿擦掉嘴角的奶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亏欠撒娇地笑着:“妈妈,这个蛋糕真好吃!我们下次还来好不好?”
就在这时,店内的灯光,似乎极其轻微地、难以察觉地闪烁了一下。
仿佛电压不稳。
一股莫名的、难以形容的寒意,如同悄无声息的潮水,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小的店铺。
亏欠她妈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疑惑地看了看空调出风口。亏欠也莫名地打了个冷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周围的顾客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异常,依旧谈笑着。
然而,下一秒——
亏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收缩,死死地盯着自己母亲的……身后!
亏欠她妈察觉到了女儿的异常,疑惑地转过头——
“啊——!!!”
一声短促到极致、因为过度惊恐而扭曲变调的尖叫,猛地从李婉喉咙里挤出,又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般戛然而止。
只见在她身后的阴影角落里,一个如同从噩梦中走出的黑色人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仿佛本身就是阴影的凝聚体,周身散发着不祥的、冰冷死寂的气息。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非人的绿色眼眸,正空洞地、漠然地注视着她们。
那不是人的眼神。
那是……死神的凝视。
亏欠她妈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记了。她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冻住般无法动弹。
周围的顾客依旧在说笑,仿佛完全看不到这个突然出现的、恐怖的黑衣人。整个店铺仿佛被拖入了一个诡异的、无声的平行空间。
八号缓缓地、如同机械般抬起一只手,指向门口的方向。动作僵硬而精准,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的嘴唇没有动,但一个冰冷、干涩、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却如同直接钻入亏欠和她妈的大脑深处响起:“请……跟我走一趟。”
亏欠早已吓傻,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亏欠她妈也是面无血色,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颤抖着,几乎要瘫软下去。
八号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模糊,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母女二人身边。
两只冰冷得如同寒铁的手,悄无声息地、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量,分别搭在了亏欠和她妈的肩膀上。
那冰冷的触感,如同死亡的亲吻,让两人同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极致的恐惧甚至让她们失去了尖叫的能力。
八号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如同挟持两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带着她们,转身融入身后不知何时变得更加浓重的阴影之中。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悄无声息。
灯光停止了闪烁。那诡异的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
甜品店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围的顾客依旧在聊天说笑,服务员端着盘子穿梭。只是靠窗的那个位置,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吃了一半的蛋糕和两杯冒着热气的饮料,诉说着主人刚刚还在这里的事实。
街对面。
白辰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脸上的冰冷瞬间消散,重新被一种慵懒所取代。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正看着糖画摊位的白夜,声音变得温和:“小夜,想吃那个吗?”
白夜的注意力被色彩斑斓的糖画吸引,轻轻点了点头:“嗯。”
“好。”白辰自然地揽过他的肩膀,带着他朝摊位走去,仿佛刚才那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