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紧接着，那白色的蛆潮也涌了上来。

    它们不像老鼠那样撕扯，而是更加“温柔”却恐怖地覆盖上来，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她的全身。

    它们蠕动着，试图往更深处、更温暖的地方钻去，带来一种无法形容的、密集的痒痛和极致的心理恐惧。

    艾琳的身体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就像是一条被扔进热油里的鱼。

    她的嘴巴无声地张大，眼球因为恐惧和痛苦而几乎要爆裂出来，却只能看到上方那片惨白的、冷漠的灯光，和灯光边缘那几个模糊的、如同神祇般俯视的身影。

    她想尖叫，但蛆虫们试图钻入她的口腔，老鼠咬破了她的喉咙。

    她只能发出嗬嗬的、被血液和虫体堵塞的怪异声响。

    黑甲虫加入了盛宴，它们用强壮的口器切割着更坚韧的组织。

    那些凝胶状的软体生物缓慢地覆盖上她的皮肤，因为分泌出消化液，皮肤开始缓慢地溶解……

    这是一个缓慢的，被分食的过程。

    十一号站在池边，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拳，眼睛瞪得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池中的景象，嘴里甚至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对！对！就是这样！吃吧！我的宝贝们！多吃点！长得壮壮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池中召唤物之间的精神链接因为这场盛宴而变得更加活跃、强大。那些生物反馈回来的满足感和凶戾之气，让他自身的异能都在欢呼雀跃。这简直是最完美的喂养！

    八号吹了一声口哨，似乎觉得这景象颇为有趣，但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变态举动，更像是在观看一场奇特的表演。

    凌渊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白辰。他看到白辰的嘴角，在那片惨白灯光和下方地狱景象的衬托下，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满足而愉悦的弧度。

    这个发现让凌渊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股混合着恐惧、敬畏和强烈吸引力的热流席卷全身。主人喜欢……主人对此感到满意……这个认知让他几乎要战栗起来。

    池中的动静渐渐变小了。

    艾琳的抽搐停止了。那双曾经美丽的眼睛早已被啃噬一空，只剩下两个空洞的血窟窿，凝固着最终的、无法形容的恐惧和绝望。她的身体被密密麻麻的各种生物覆盖着，只能隐约看到一副正在快速消失的骨架轮廓……

    大约十几分钟后，池底渐渐恢复了“平静”。

    鼠群们肚子滚圆，懒洋洋地四处走动，甚至开始互相梳理毛发。蛆虫们变得更加肥硕，大部分钻回了暗处等待消化。甲虫和蚂蚁也开始退潮。

    原本艾琳躺着的地方，只剩下一些零星破碎的、无法被立刻消化的骨骼碎片和衣料残片，以及一大滩暗红色的、浸入金属缝隙的污迹。

    她被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像样的残骸都没有留下。真正意义上的……吃干抹净。

    十一号长吁一口气，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红晕，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伟大的艺术品。他转身，对着白辰深深鞠躬，声音充满了感激和兴奋：“主人！任务完成！小家伙们吃得非常饱！感谢主人恩赐！”

    白辰最后瞥了一眼那已然“平静”下来的池底，仿佛只是看完了一场无足轻重的表演。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随即，他不再停留，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和虫豸气息的地方。银白色的长发在他身后划出冰冷的弧线。

    凌渊立刻如同最忠诚的影子般，无声地跟上。

    八号耸耸肩，也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了，吹着口哨晃悠着离开。

    只剩下十一号，还留在池边，满脸痴迷地看着池中那些因为饱餐而变得“慵懒”的“小宠物们”，盘算着下一次该如何让它们吃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