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栏杆上,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一半,灰白的烟灰被风吹散,如同他此刻的心情般支离破碎。
“老黎,心情不好吗?”
陆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黎墨没有回头,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任由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烟草的苦涩暂时压下了胸口的窒闷感,但效果微乎其微。
“还好。”黎墨简短地回答,声音因为抽烟而有些沙哑。他不想让陆骁担心,但显然已经晚了——陆骁太了解他了,了解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背后隐藏的情绪。
陆骁走到他身边,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微微发亮。他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黎墨紧绷的侧脸:“凌渊联系不上?”
黎墨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也脆弱了几分。“嗯,”他闷声说,“通讯器完全离线,定位信号也消失了。”
“小白呢?”陆骁轻声问,注意到黎墨指间的烟微微颤抖了一下。
“玄昭陪着,”黎墨的声音低沉,“但他的眼睛...变得更蓝了。我担心是辰哥的力量在影响他。”
夜风卷起黎墨的烟味,混合着陆骁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形成一种奇特的组合。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黎墨偶尔吸烟时火星明灭的声音。
“凌渊肯定是被辰哥带走了。”黎墨突然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无力感。他掐灭了烟蒂,又点燃了一支新的,动作急促得近乎粗暴。
陆骁不知道该回什么,只能说道:“辰哥不会杀了他的。”
“我知道...”黎墨深吸一口烟,紫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可是...”
他没有说完,但陆骁明白。白辰不会杀凌渊,但零界的惩罚手段比死亡更加残酷。黎墨见过那些从零界“刑堂”出来的人,身体完好无损,眼神却已经死了。
见黎墨情绪不对,陆骁开玩笑到:“瞧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媳妇跟别人跑了呢。”
话一出口陆骁就后悔了——这个玩笑太过火了,尤其是在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背景下。果然,黎墨的眼神暗了暗,紫色的瞳孔中闪过某种陆骁读不懂的情绪。
陆骁尴尬地咳了咳嗽,试图转移话题:“那个...温言说小白的生命体征很稳定,应该只是情绪问题...”
他的话被突然的动作打断了。
黎墨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下一秒,陆骁就被拉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黎墨的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老黎,你...你干什么?”陆骁慌张地试图挣脱,但黎墨的力气大得惊人。他能感觉到黎墨胸膛的起伏,听到对方急促的心跳声——这不是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队长,而是一个濒临崩溃边缘的男人。
黎墨把头埋进陆骁肩膀处,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作战服打在皮肤上:“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陆骁从未听过的脆弱。陆骁停止了挣扎,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犹豫地抬起手,轻轻放在黎墨背上:“哦...好...”
夜风更大了,吹得两人的衣摆猎猎作响。黎墨的紫发扫过陆骁的脖颈,带来细微的痒意。陆骁能闻到黎墨身上熟悉的烟草味混合着汗水的气息,这种味道让他莫名安心。
“我害怕。”黎墨突然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陆骁愣住了:“什么?”
黎墨抬起头,紫色的瞳孔直视着陆骁金色的眼睛,那里面的脆弱和恐惧让陆骁心头一紧:“我害怕,害怕失去你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陆骁心上。他认识黎墨好几年了,从血刃组建的第一天起,黎墨就是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强大的队长。即使是在最惨烈的战斗中,即使是在队员重伤垂危时,黎墨也从未流露出这样的恐惧。
陆骁好久没见这个队长露出脆弱的一面了。他不再犹豫,用力抱住了黎墨,手掌在对方宽阔的背上轻轻拍抚:“不会的,我们都在呢。”
黎墨把陆骁紧紧地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让两人融为一体。他的脸埋在陆骁颈窝处,呼吸急促而灼热。陆骁能感觉到黎墨身体的轻微颤抖,这个发现让他的心脏揪痛起来。
“凌渊会没事的,”陆骁轻声安慰,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黎墨后脑的紫发,“他很强,你知道的。”
黎墨没有回答,只是抱得更紧了。
陆骁能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这个拥抱已经超出了队友之间的安慰,带着太多未曾言明的情感。
“小白也是,”陆骁继续说,试图分散黎墨的注意力,“他有玄昭陪着,而且他哥哥不会伤害他。”
黎墨微微抬起头,紫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你不知道辰哥...他为了小白可以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