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雪。
八号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他的身体像被撕碎的布偶,每一寸都在尖叫着抗议。金发被血块黏成一缕一缕,翡翠绿瞳中光芒黯淡。左脸的伤疤因为痛苦而扭曲,显得更加狰狞。
“必须...回去...”八号咬着牙,拖着断腿在雪地上爬行。身后是一道长长的血痕,很快就被新雪覆盖。
博士那一摔几乎要了他的命。
如果不是暗卫的顽强生命力,他早就死在雪原上了。但现在,每移动一寸都是煎熬,呼吸间都能尝到肺里的血腥味。
(二少爷...还在里面...)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继续前进。
白夜独自面对博士的场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个残缺的身体,那双倔强的红瞳...主人把保护二少爷的任务交给他,而他却失败了。
血刃基地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八号用尽最后的力气,爬到大门前。守卫发现了他,惊呼着跑过来。
“零界...暗卫...”八号抓住守卫的裤脚,“找...凌渊...”
黑暗吞噬了他最后的意识。
当八号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医疗室的床上。腿上的伤口被简单包扎过,但治疗显然很仓促——血刃的医生不可能对零界暗卫尽心尽力。
“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八号浑身一颤。他艰难地转头,看到凌渊被锁在墙边的特制椅子上,全身缠绕着抑能锁链。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刀。
“九号...”八号挣扎着坐起来,每块肌肉都在抗议这个动作,“二少爷他...你快...救救他...”
凌渊的身体猛地前倾,锁链哗啦作响:“小白怎么了?”
八号的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沙子:“北境基地...博士...他...”
“说清楚!”凌渊的声音陡然拔高,黑瞳中燃起怒火,“小白到底怎么了?”
八号低下头,金发遮住了表情:“二少爷...被抓了...博士...折磨他...”
锁链突然绷紧到极限,凌渊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他妈让他一个人面对博士?!”
“我...被扔出来了...”八号的声音越来越小,“二少爷...四肢...眼睛...”
凌渊的呼吸变得粗重,黑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锁链在他的挣扎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抑能金属太坚固了,即使是规则系异能也无法突破。
“钥匙!”凌渊冲门口的守卫吼道,“给我解开!”
守卫无动于衷。血刃的规矩很明确——禁闭期间任何人不得释放凌渊,即使是最高警报。
八号艰难地爬下床,拖着伤腿挪到凌渊身边:“九号...冷静...我们得想办法...”
“想办法?”凌渊的声音冷得像冰,“小白现在可能正在被那个疯子解剖,而你让我冷静?”
八号没有反驳。他摸索着锁链的连接处,试图找到薄弱点。但血刃的禁闭装置设计精良,没有专业工具根本无法解开。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医疗室的温度突然骤降。
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墙上的水珠瞬间结冰。八号的动作僵住了,翡翠绿瞳剧烈收缩——这个感觉他太熟悉了。
凌渊的表情也变得异常凝重。锁链不再哗啦作响,因为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我让你们保护好小夜。”
这个声音像一把冰刀刺入骨髓。低沉,平静,却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怒意。
八号机械地转头,看到那个修长的身影站在医疗室中央。银白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冰蓝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极地寒冰。
白辰——零界之主,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主...主人...”八号立刻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伤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不敢移动分毫。
凌渊的锁链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想跪下,但抑能锁链限制了他的行动:“主人...属下无能...”
白辰没有看他们,而是环顾医疗室,仿佛在寻找某个应该在这里的身影:“我弟弟呢?”
空气凝固了。
八号的身体微微发抖,冷汗顺着脊背滑下。他该怎么告诉主人,二少爷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该怎么解释自己作为暗卫的失职?
“说话。”白辰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室内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二少爷...在北境基地...”八号的声音细如蚊蚋,“博士...对他进行了...活体实验...”
冰晶突然爬满了整个医疗室的墙壁。监控设备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然后一个接一个爆裂。守卫早已昏死过去,口鼻渗出鲜血。
白辰终于看向他们。那双冰蓝色的瞳孔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