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昭,你不能每次都这样。”黎墨终于开口,紫瞳中带着队长特有的威严,像一位严厉的父亲,“保护他是一回事,纵容他伤害自己是另一回事。”
“我没有纵容!”玄昭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脖颈上浮现出淡淡的青筋,“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陆骁挑眉,金色的瞳孔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心疼了?”
玄昭的耳根瞬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胡说什么!我...我只是觉得教育也要讲究方法!”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嘟囔。
“哦?”秦烈坏笑着凑近,棕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那请问玄昭大人,您有什么高见啊?”
白夜感觉到玄昭的心跳加快了,像擂鼓般在他耳边回荡。
他好奇地仰头看着对方紧绷的下颌线,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话题会让玄昭如此激动。阳光在玄昭的睫毛上投下细小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格外年轻。
“我...”玄昭深吸一口气,胸膛明显起伏,“我觉得应该用实际行动示范,而不是一味说教。比如...比如下次训练时,我们可以模拟类似场景,教小白如何在保护他人的同时确保自身安全。”
温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
“哼,总算说了句人话。”赤霄撇撇嘴,但眼里的怒火已经消退不少,转而变成了一种无奈的笑意,“不过下次训练我要当被救的那个!”
“不过,”黎墨紫瞳微眯,声音低沉而威严,“这不能成为你打断我们教育的理由。小白必须清楚认识到这次行为的危险性。”
他的目光如炬,直视着白夜的眼睛。
白夜突然从玄昭怀里挣脱出来,站直身体,银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平静,红瞳直视黎墨,像一泓清澈的湖水,“以后会...更谨慎。”
这个突如其来的妥协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长廊里一时只剩下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真的?”秦烈狐疑地问,眼睛上下打量着白夜,“不是敷衍我们?”他伸手想戳白夜的脸颊,被对方敏捷地躲开。
白夜点点头,银发在阳光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嗯。不想...让你们担心。”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众人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这句话像魔法一样瞬间融化了所有人的心。连一向严肃的谢淮都微微动容,瞳孔中的寒意消退了几分。
“好孩子。”温言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白夜的头发,这次对方没有躲开,“这才是我认识的小白。”
“这才对嘛!”赤霄一把搂住白夜的肩膀,红发和白发形成鲜明对比,“走,泡温泉去!庆祝我们小白终于开窍了!”
玄昭站在原地,看着白夜被赤霄拉走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总觉得白夜的妥协有些不对劲,像是为了安抚他们而说的违心话。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
“别担心。”陆骁走过他身边时低声说,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理解的光芒,“他听进去了,只是需要时间消化。”他拍了拍玄昭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玄昭踉跄了一下。
温泉池里,白夜被安排在最舒适的位置——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岩石旁,左右分别是玄昭和温言,像两个尽职的护卫。
热气腾腾的水面上漂浮着一个精致的桧木盘,上面摆着切好的水果和清酒,还有温言特制的药草茶。
“所以,”秦烈灌了一口酒,脸颊因为酒精和温泉的热度而泛红,看向白夜,“你真的明白我们为什么生气了吧?”他的声音因为放松而变得懒洋洋的,像晒太阳的猫。
白夜小口啜饮着温言特制的药草茶,苦涩中带着一丝甜味,点点头:“嗯。我的行为...不够专业。”他的银发被水打湿,贴在白皙的脖颈上,像一条闪亮的项链。
“不只是专业问题,小家伙。”赤霄从水里冒出半个头,像只红色水獭,水珠从他的睫毛上滴落,“是我们会心疼,懂吗?”他的声音罕见地温柔,红眼睛里的怒火已经完全被关切取代。
白夜眨了眨眼,长睫毛上沾着水珠,在阳光下像缀满了细小的钻石:“心疼?”他歪了歪头,这个孩子气的动作让玄昭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是...”赤霄抓耳挠腮地寻找合适的词汇,水花因为他夸张的动作而溅起,“就是看到你受伤,我们这里会痛。”他拍了拍胸口,水珠四溅,“像被火烧一样痛!”
白夜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玄昭身上,红瞳中映出对方担忧的表情:“像...玄昭手臂上的伤那样痛吗?”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这句话让玄昭呛了一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你...你怎么知道我手臂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