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甩手，将并不存在的血迹甩掉。他转向剩下的十一名暗卫，他们全都跪伏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身体颤抖如筛糠。

    “看到失败的下场了吗？”白辰轻声问道，声音柔和得像是在询问学生的老师，“我希望没有下次。”

    “是，主人！”十一个声音同时响起，整齐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白辰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其中一个身影上。“八号。”

    被点名的暗卫浑身一颤，缓慢地抬起头。

    八号是个身材修长的青年，蓝发蓝眼，左脸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伤疤——那是三年前一次任务失败留下的纪念。

    “你来接替四号的任务。”白辰宣布道，声音不容置疑。

    八号的瞳孔剧烈收缩。

    保护二少爷？

    那几乎等同于宣判死刑。

    二少爷白夜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再加上主人近乎病态的保护欲...八号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步四号后尘的场景。

    他的喉咙发紧，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

    但他没有选择。

    “遵命，主人。”八号深深低下头，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颤抖，只有紧握到指节发白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在心中默默计算着逃离零界的可能性，但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有人能逃过白辰的追捕。

    白辰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高台。他的银发在身后飘动，黑色长袍下摆扫过地面上的血迹，却没有沾染一丝污渍。当他登上高台最后一阶时，突然回头，冰蓝色的双眸在蓝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对了，八号。”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我弟弟最近对古埃及文化很感兴趣...你知道木乃伊是怎么制作的吗？”

    八号的血液瞬间凝固。

    “大脑是通过鼻子抽出来的...”白辰轻声说，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鼻梁，“很有趣，不是吗？”他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希望你不会让我有机会亲自实践。”

    八号感到一阵眩晕，他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白辰终于转过身，银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记住今天。”他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回荡在空旷的大堂中，“我弟弟的安危，就是你们的性命。”

    十一名暗卫齐声应和，声音在大堂中久久回荡。

    八号跪在地上，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那堆曾经是四号的碎肉，胃部一阵绞痛。他能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和烤肉的气味，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将活在永恒的恐惧中——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生不如死的恐惧。当他起身时，发现自己的制服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冷如死人的手。

    白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高台后的阴影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室恐惧。

    暗卫们仍然跪着，没有人敢第一个站起来。穹顶的蓝光似乎更冷了，照在血泊上，映出一张张惨白如鬼的脸。

    八号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意识到这双手即将保护的是零界最珍贵的宝物——也是最危险的差事。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二少爷能平安无事...为了他自己的四肢，为了他的生命，为了他不想亲身体验的古埃及葬礼艺术。

    大堂角落的阴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八号敏锐地转头，却什么也没看见。但他确信——有什么人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而且...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