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高悬的冰晶吊灯散发着幽蓝光芒，将十二道跪伏的身影拉出扭曲的长影。他们的黑色制服被汗水浸透，紧贴着颤抖的脊背，金属肩章在蓝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另一种更为刺鼻的气味——恐惧。
跪在最前面的四号全身都在颤抖，他的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漆黑如镜的地面上形成一小滩水渍。
他能清晰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那张因恐惧而变形的脸，惨白如纸。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在死寂的大堂中格外清晰。
“嗒、嗒、嗒...”
清脆的脚步声从高台传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四号的心脏上。
那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节奏感。
四号不需要抬头，就知道那是谁——零界的主人，白辰。他能闻到那股独特的冷香，像是雪松混合着某种金属的味道，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四号。”
那声音如同冰刀划过玻璃，冷得刺骨又锋利得伤人。
四号猛地一颤，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血液在耳膜中轰鸣。
“抬、头。”
命令简短而冰冷，不容抗拒。
四号艰难地抬起脖子，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视线中首先出现的是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靴，然后是包裹在黑色西装裤中修长的双腿，最后是那张令人胆寒的脸——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腰际，在蓝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冰蓝色的瞳孔中不含一丝温度，嘴角却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像是戴着一张精心雕刻的面具。
“还、记得你的任务是什么吗？”白辰轻声问道，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他微微歪头，银发从肩头滑落，这个本该亲切的动作却让在场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四号的喉咙发紧，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
他吞咽了好几次才挤出声音：“保...保护好二少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颤音。
“原来你还记得你的任务啊。”白辰的笑容扩大了，那笑容本该温暖，却让在场所有人如坠冰窟。
他缓缓蹲下身，与四号平视，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对方颤抖的瞳孔。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亲爱的弟弟胸口会插着一根毒针？”
一股温热的液体突然从四号胯下渗出，在黑色大理石上晕开一片深色痕迹。尿骚味立刻弥漫开来，但没有人敢皱眉或移动分毫。
跪在后面的七号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引起注意。
白辰缓慢地绕着四号走了一圈，银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在地面上投下幽灵般的影子。
“那么，四号，”他突然停下脚步，俯身在四号耳边低语，呼出的气息冰冷如霜，“你是怎么保护的？我弟弟为什么会受伤？”
四号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猛地向前扑去，想要抱住白辰的腿求饶：“主人！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那毒针来得太突然，我—我发誓已经用影子挡在二少爷前面了！但那针...那针像是活的一样绕过了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白辰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四号的身体就像被无形的线吊起，悬浮在半空中，四肢大张，仿佛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罪人。他的制服下摆滴着尿液，在空中划出可耻的弧线。
“嘘...”白辰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抵在唇前，那手指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失败者没有解释的资格。”他的声音轻柔得近乎呢喃，却让跪着的暗卫们不寒而栗。
他优雅地打了个响指，四号的右臂突然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可闻。四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但声音刚出口就被掐断——白辰用异能封住了他的声带。
“安静，”白辰轻声道，指尖轻轻划过四号扭曲的手臂，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我不喜欢太吵。”他转向其他暗卫，“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跪在第三排的十二号鼓起勇气回答：“因...因为二少爷喜欢安静...”
“聪明。”白辰赞许地点头，突然又皱眉，“但我没让你说话。”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十二号立刻捂住喉咙，脸色涨红，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白辰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四号。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凝结，一把由冰晶凝结而成的长刀缓缓成形。刀身透明如水晶，边缘却锋利得能切开空气，刀柄处缠绕着细小的冰凌，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让我们从右手开始。”白辰像是在讨论晚餐菜单般随意地说道，冰刀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