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刚送走白夜和玄昭，正整理着桌上的医疗报告，金属托盘里的器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庆功宴的喧闹声从远处隐约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温言推了推金丝眼镜，湖绿色的眸子专注地扫过平板电脑上的数据。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时不时停下来做标注。
医疗部此刻安静得能听见点滴落下的声音，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草药的清香，是他最熟悉的环境。
“又熬夜？”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温言手指一顿。他抬头看见医疗部门口倚着的身影，红色短发在冷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赤霄，”温言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我说过多少次，进医疗部要敲门。”
赤霄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虎牙：“我敲了！敲了好多下！”他拖着长音，脚步虚浮地走进来，作战服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上面还沾着不知道是谁泼的酒渍。
随着他的靠近，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温言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目光如扫描仪般迅速检查着赤霄的状态——脸颊酡红，瞳孔放大，站姿不稳，显然已经喝得烂醉。
“你喝了多少？”温言放下平板，声音陡然冷了八度。
赤霄歪着头思考，红色短发随着动作晃动，像一团跳动的火焰。他伸出三根手指，想了想又加了两个，最后干脆把两只手都摊开：“秦哥的新配方...嗝...甜甜的，像果汁...”
“所以你就当果汁喝了？”温言大步走过去，一把扣住赤霄的手腕把他拖了进来。
他的动作看似粗暴实则小心地避开了赤霄上次任务留下的伤处，力道精准得如同他做手术时的操作。“一身酒臭味，你是把自己泡在酒缸里了吗？”
赤霄被拽得踉跄几步，整个人扑在了温言身上。
温热的鼻息带着浓重的酒精味喷在温言颈侧，让他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他能感觉到赤霄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又快又乱，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唔，老温...”赤霄把滚烫的脸贴在温言肩膀上蹭了蹭，声音黏糊得像融化的焦糖，“我头有点晕...”
“活该。”温言冷声道，却伸手扶住了赤霄的腰，防止他滑到地上。他这才注意到赤霄的作战服上除了酒渍还有打斗的痕迹，袖口甚至被烧焦了一小块。“堂堂SS级火系异能者，被一杯甜酒放倒，说出去都丢人。”
赤霄抬起头，嘴唇因为酒精而显得格外红润，微微张着吐出一小截舌尖：“不是一杯...是好多杯...”他的眼神涣散，焦距飘忽不定，“秦哥说...嗝...说这是男子汉的考验...”
温言眯起眼睛，湖绿色的瞳孔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秦烈灌你酒？”
“不是灌！”赤霄突然激动起来，挥舞着手臂差点打到温言的眼镜，“是我自己要喝的！我...我可是血刃A组的赤霄！怎么能...嗝...输给一杯酒！”
温言一把抓住他乱挥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赤霄轻轻“嘶”了一声。
医生这才注意到赤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血迹已经凝固，但伤口边缘还沾着灰尘。更仔细检查下，他发现赤霄的指关节也有轻微红肿，显然是与人发生过肢体冲突。
“你又跟人打架了？”温言的声音更冷了，像是极地寒风。
赤霄眨眨眼，长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林莽那帮人...说我们A组都是靠队长和副队...我就...”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含糊的嘟囔。
温言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把这家伙直接扔出去的冲动。他拽着赤霄来到处置台前，动作粗暴地按着他坐下：“别动。”
赤霄乖乖坐着，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
温言转身去准备消毒液和纱布，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医疗部格外清脆。
“脱衣服。”温言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声音冷静专业，仿佛只是在例行检查。
“啊？”赤霄猛地瞪大眼睛，酒似乎醒了一半，“为、为什么？”
温言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和一瓶透明液体：“因为你浑身都是伤，而且我需要检查你有没有内出血。”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还是说，你希望我帮你脱？”
赤霄的脸“腾”地烧得更红了，手忙脚乱地去解作战服的扣子，却因为手指不听使唤而屡屡失败。
温言叹了口气，放下器械走过来，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那些被赤霄折腾得乱七八糟的扣子。
“笨手笨脚的。”温言低声骂道，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随着作战服被脱下，赤霄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和擦伤暴露在灯光下。
温言的眉头越皱越紧，湖绿色的瞳孔中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