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站在病房门口，金发因为连续几天的奔波而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随意地扎在脑后。
他的指节抵在门板上，迟迟没有推开。
透过小窗能看到里面的情景——黎墨靠坐在病床上，黑发略显凌乱，紫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如同两枚罕见的宝石，正专注地翻看一份任务报告。
那个该死的混蛋，明明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工作。
陆骁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哟，副队。”黎墨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惯常的懒散，“站门口当门神呢？”
“你怎么知道是我？”陆骁皱眉，金瞳中闪过一丝诧异。
黎墨终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痞气的笑容：“整个基地就你一个人走路这么轻，跟猫似的。”他合上文件，紫瞳中闪烁着揶揄的光芒，“再说了，除了你，谁还敢在我睡觉的时候闯进来？”
陆骁的耳根微微发热，但很快又板起脸：“谁让你看文件的？温言说了你需要静养！”
“躺得我骨头都酥了。”黎墨耸耸肩，新生的左臂活动自如，丝毫看不出是几天前才“长”出来的，“小白那小子真神了，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提到白夜，陆骁的表情柔和了些：“他在隔壁休息，消耗太大。”金瞳扫过黎墨裸露的上半身，那里还缠着几圈绷带，“你…感觉怎么样？”
“好得很。”黎墨活动了一下肩膀，“就是有点饿。医疗部的营养餐简直不是人吃的。”
陆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袋：“给你带了点吃的。”
黎墨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还是我家副队心疼我！”他拆开纸袋，里面是几个还温热的肉包，“食堂老张的招牌包子？你不是最讨厌排队吗？”
“顺路而已。”陆骁别过脸，金发垂下来遮住微微发红的耳尖，“别多想。”
黎墨咧嘴一笑，也不拆穿，大口咬起包子来。
他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反而有种野兽般的优雅。
陆骁不自觉地盯着他滚动的喉结和沾了点油渍的嘴角，直到黎墨突然抬头，紫瞳直直对上他的视线。
“看什么呢？”黎墨挑眉，“我脸上有花？”
陆骁猛地移开目光：“…吃你的吧。”
病房陷入短暂的沉默。
黎墨继续解决他的包子，陆骁则假装对墙上的医疗图表产生了浓厚兴趣。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远处传来医护人员匆匆走过的脚步声。
“那个…”陆骁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谢谢你。”
黎墨的动作顿了一下：“谢我什么？”
“为了救我…”陆骁的金瞳紧盯着地板，“你差点…”
“差点什么？”黎墨放下吃了一半的包子，紫瞳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死了？”
陆骁猛地抬头，金瞳中燃起愤怒的火焰：“别他妈说那个字！”
黎墨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哟，我们笑面虎副队也会爆粗口？”
陆骁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金发下的耳朵红得滴血。他转身就要走，却被黎墨一把抓住手腕。那只新生的手修长有力，掌心带着微微的凉意。
“骁骁。”黎墨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着罕见的认真，“看着我。”
陆骁僵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黎墨很少叫他的名字，更别提这种亲昵的称呼。他慢慢转过身，金瞳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紫瞳。
“听好了，”黎墨一字一句地说，“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那么做。不，我会更早冲上去，让你连受伤的机会都没有。”
陆骁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黎墨的眼神太过炽热，让他几乎无法直视。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你…”陆骁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知道。”黎墨突然松开他的手，“我可是队长，保护队员是职责所在。”
陆骁的心像坐过山车一样从高处跌落。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也是。”
黎墨重新拿起包子，若无其事地继续吃。
但陆骁注意到他的指节微微发白，像是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对了，”黎墨突然换了个话题，“那个…真的是小白吗？”
陆骁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嗯。”
“有意思。”黎墨的紫瞳中闪过一丝深思，“辰哥当年走得那么突然，现在他弟弟又出现在血刃…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陆骁皱眉：“你怀疑小白？”
“不是怀疑。”黎墨摇摇头，“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可能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陆骁刚想追问，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赤霄风风火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