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白夜头也不抬地说，翻过一页书。
玄昭的喉咙发紧，那个梦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他僵硬地点点头，声音干涩：“早。”
白夜终于抬起头，红瞳在晨光中像两簇跳动的火焰。他微微皱眉：“你脸色很差。”
“没睡好。”玄昭干笑两声，避开他的视线，假装在整理书包。
白夜放下书，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过来。玄昭的心跳瞬间加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这个反应显然没逃过白夜的眼睛，红瞳中的疑惑更深了。
“发烧了？”白夜伸手想探玄昭的额头。
玄昭像触电般躲开：“没、没事！我好得很！”他的声音高得不正常，耳根又开始发烫。
白夜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随你。”
玄昭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感到一丝失落。梦中的白夜那么主动，那么热情...而现实中的白夜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
“我去买早餐。”玄昭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急需离开这个充满白夜气息的空间。
“等等。”白夜突然叫住他。
玄昭僵在门口，不敢回头：“怎么了？”
“你的伤...”白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疼吗？”
玄昭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慢慢转身，看到白夜正盯着他肋部的绷带，红瞳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
“不疼了。”玄昭的声音柔和下来，“多亏了你。”
白夜轻轻点头，又回到床边拿起书。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线。玄昭站在门口，突然有种想冲过去抱住他的冲动。
但他只是紧了紧拳头，转身关上了门。
走廊上，玄昭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混乱的心跳。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害怕。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期待着再次做同样的梦。
“完蛋了...”玄昭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道，“我他妈彻底完蛋了。”
食堂里人还不多，玄昭机械地往托盘里放食物——两杯豆浆，四个肉包，两份煎饼，还有一块蓝莓蛋糕。结账时，阿姨笑眯眯地问：“今天怎么买这么多？”
“啊？哦...”玄昭这才发现自己拿了两份早餐，其中一份完全是按照白夜的口味选的。他的耳根又热了起来，“帮...帮室友带的。”
走出食堂，玄昭在喷泉边停下，盯着水中的倒影发呆。水中的青年黑眼圈明显，表情纠结，活像个为情所困的傻瓜。
“玄昭学长？”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玄昭转身，看到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站在不远处，手里抱着一摞书。她有些紧张地绞着手指：“那个...能请您帮个忙吗？”
“什么事？”玄昭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女生红着脸递上一封信：“能...能帮我把这个转交给白夜学长吗？”
玄昭的笑容僵在脸上。信封是淡粉色的，上面画着小爱心，还喷了香水——一封再明显不过的情书。
“抱歉，”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冷得不像自己，“他不收这个。”
女生的眼眶瞬间红了：“可是...”
“他不喜欢女生。”玄昭脱口而出，然后立刻后悔了。
女生的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
玄昭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我是说...”玄昭手忙脚乱地解释，“他专注于训练，没时间谈恋爱...对，就是这样...”
女生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把情书收了回去：“那...那好吧。谢谢学长。”
她转身跑开时，玄昭长舒一口气，随即又为自己的反应感到困惑。他为什么要这么激动？白夜收不收情书关他什么事？
除非...
除非那个梦暴露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渴望。
玄昭拎着早餐袋，慢吞吞地往回走。校园里渐渐热闹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向教学楼。他路过公告栏时，余光瞥见一张熟悉的面孔——照片上的白夜正冷冷地看着镜头，银发红瞳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公告标题是《SS级新生白夜专访：我的异能之路》。
玄昭停下脚步，鬼使神差地读完了整篇文章。大部分内容都很官方，无非是训练方法和未来规划之类的套话。但最后一段引起了他的注意：
记者：有传言说你和玄昭学长关系特殊，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白夜：他话很多。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没有任何解释或否认。玄昭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
回到宿舍时，白夜已经穿戴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