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23-明珠
    沁澜的心神一颤。

    她愣愣地看着珍珠,片刻才移开视线,漠然道:“世子弄错了,本公主没有掉什么珠子,请回吧。”

    就算真的掉了,她也不准备要。

    她还不差这么点东西,尤其是被他碰过的。

    谢逢舟上前一步,拉过沁澜的手,把珍珠置于她的掌心。

    温暖的触感令她升起一瞬不适,下意识想丢开掌中之物,但被他不松不紧地包裹着,她无法动弹,只能朝他怒目而视。

    “你做什么?!”

    谢逢舟的神色平静,好似真的只是在归还物品,没有半分不敬和逾矩:“请公主收下。”

    沁澜怒道:“我不要你的东西!”

    她用力挣扎了两下,发现还是抽不出手,气恼更甚,憋红了脸,呵斥:“你!谢逢舟!你松手!”

    这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明明不见他握得有多紧……可恶!

    谢逢舟道:“你别乱动,我就松手。”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挣扎得太用力,一旦我松手,你很可能会摔倒,伤着自己。”

    沁澜一下子没了声。

    她很想说,就算摔了也不关他的事。但她还没有气到失去理智,更不想在他面前闹笑话,只得抿着唇,不情不愿地安静下来。

    好在谢逢舟没有诓她,见她停止挣扎,便慢慢松了手。

    他这人也真是奇怪,明明不想与她有接触,还总是喜欢擒她的手腕。是想捏疼她,给她一点苦头吃吗?

    那他的手劲可得好好练练,因为她一点也不觉得难受。

    沁澜握着手腕,忿忿地想。

    她本打算等他松手,就立即扔掉他强塞给她的珍珠,一如前世的他丢弃她的平安符,不给他半分颜色。

    只是以现下的情形,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难免会落了下乘,显得是她在无理取闹。

    一时进退维谷,退还不是,丢弃也不是,收下更不可能。

    她只能硬邦邦地重复:“我不要你的东西。”

    谢逢舟道:“这原本就是你的。”

    “那我也不要!”她瞪着他。

    偏偏这个可恶的男人生得高大,她必须仰着头才能与他对视,饶是再厉害的瞪眼也没了气势,甚至有些滑稽可笑。

    大概谢逢舟也是这么觉着的,唇角的弧度上扬了些许。

    下一瞬,他的目光扫过她不再缠绕锦绡的发间,那弧度又拉平了。

    “宫禁森严,我尚有公务在身,不便多留。”他道,“你好好休养身体,记得按时服药,不要太过情绪激动。”

    他看着她,似是还想说些什么,最终没有开口,转身离去。

    留下沁澜站在原地,气得有些发懵。

    他——他这是什么态度?当母后的椒房殿是他的益王府,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还说什么宫禁森严,他若真是觉得如此,从一开始就不该进来见她,还是不经过宫侍通传的直接进入!母后怎么就允了他?

    擅闯中宫内室,冒犯公主,桩桩件件皆是大不敬之罪,即使被打入天牢也不冤枉!

    他这样的无礼之徒,竟也配担任羽林上将,自由行走宫廷?

    她一定要向父皇好好告上一状,让父皇革了他的差事!

    还有——他刚才的神色变化,是在感到不满吗?

    虽然这变化十分细微,但是沁澜曾一心扑在他身上多年,仔细观察过他的一举一动,能够笃定他就是在不满。

    他是在对什么感到不满?

    她吗?

    她哪里惹着了他?

    真是莫名其妙!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叮嘱她不要情绪激动——

    如果不是他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说出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话,做出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举动,她哪里会情绪激动?

    简直、简直是颠倒是非黑白!

    他是不是故意这么说、这么做的?好使她无法平心静气、保重身体,以至病情加重、一命呜呼?

    沁澜气恼地攥紧了手,被掌心里的硬物搁到,才想起她还留着他的珍珠,登时愈感不忿,后悔没有当着他的面丢开,丢到他的脸上。

    “母后!”她快步回到前殿,扑进母后的怀里,半是委屈半是撒娇地询问,“母后怎么把那个家伙放进来了?”

    皇后含笑轻嗔:“什么那个家伙?他是你的表哥。宁儿,你可不能这么没有礼数。”

    “他就是那个家伙!是个混账!”沁澜瘪着嘴,忿忿道,“他——他欺负了女儿!”

    皇后一惊,连忙示意心腹宫女出去守着,殿里只留下母女两人,搂过女儿仔细端详:“他怎么欺负了你?他竟然敢欺负你?”

    “他怎么不敢?他……”沁澜竹筒倒豆子般,复述了刚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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