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太子妃便有意转移话题。
恰逢宫人领着三个女儿入内,她遂含着笑让女儿们上前见礼:“来,给姑姑磕个头,向姑姑请安问好。”
三个孩子齐齐应声行礼:“见过姑姑——”
三人皆生得粉雕玉琢,穿着式样相同但颜色各异的宫装,依齿序站成一排,如同三朵绽放在枝头的金花,煞是玉雪可爱。
在听见太子妃的话时,沁澜原本是有些不自在的。
前世她与谢逢舟做了六年夫妻,不曾有一时半刻的亲近,遑论生儿育女。那些关于孩子的美好幻想,全部成了扎在她心上的讽刺笑话。
但转念一想,今生她不会再和他有牵扯,她未必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就算她命中无子,只要和亲人相伴一生,她也心满意足了。
看着面前年幼的侄女,沁澜从伤怀中抽离思绪,漾出一抹亲近的笑。
她免礼让她们起身,示意连翘送上一早备好的礼:“今日虽是你们弟弟的喜宴,但姑姑也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这些长命锁,是姑姑命人特意打造,在真君案前悉心供奉过的,底下篆刻了你们的名字,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太子妃不想她如此周到,惊讶之余更增好感,让三个孩子谢恩行礼:“妹妹有心了。改日里必叫她们去真君前磕头,给妹妹祈福祝祷。”
“嫂嫂无需客气。”沁澜微笑着,看向收到礼物的小侄女们。
较为年长的两人尚能守着矜持,最小的一个已经完全藏不住心思,圆润的脸庞上浮现出明显的欢喜,与记忆中瘦弱瑟缩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她看着这个孩子,轻声道:“只要她们能够平安长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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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她的亲人和穆家的江山……
之后,姑嫂俩又聊了一阵。
不多时,有宫人通禀,贵妃与常欣公主来访。
沁澜不想同贵妃母女虚与委蛇,也不好当着太子妃的面冷嘲热讽,搅了今日的满月宴,干脆起身告辞。
但两拨人还是在影壁前碰上了。
沁澜原本想当做没看见,直接离开,偏生有人不愿意平静收场。
“你的眼睛是瞧不见我们吗?为什么不向我母妃问安行礼?”对方姿容明丽,穿着一袭火红的裙衫,如同盛开的芍药,张扬灿烂。
乃是贵妃所出的常欣公主,穆若芍。
和裴若芙不同,穆若芍虽也与沁澜关系不和,但自恃有兄长、贵妃及太后三方倚仗,自己也算受父皇的疼爱,从来不曾在沁澜面前露过怯。
有时还会主动挑衅,比如今日这回。
自然的,沁澜也不会客气。
她停下脚步,微微敛了眸,没有说话。
连翘心领神会,替她开口:“我们公主得了陛下特许,不必向太后与皇后殿下请安,免除一切繁文缛节。”
言下之意,就是贵妃算什么身份,也配受公主的礼?
穆若芍听明白了这话,气得面色一变:“你——”
“芍儿,不得无礼。”贵妃打断女儿的话。
她看向立在廊下的沁澜,目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