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典故里说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吧?
好,很好!
他既然不愿意领这份情,就永远都别领了!
沁澜豁然起身,鬓边步摇簌簌晃动,珠坠交错。
“父皇!”她气得话里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益王世子说的字字句句,父皇可听清楚了?”
“他不愿意娶宣乐郡主,情愿出家修道!既如此,还请父皇下旨赐世子道号,授法衣印鉴,昭告天下!”
靖德帝轻咳一声:“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表哥好端端一个儿郎,怎么能出家修道呢?你母后和舅舅知道了,不得找父皇算账?”
“是他自己选——”
靖德帝再度咳嗽一声,打断女儿的话:“行了,逢舟的心意,朕都明白了。逢舟,你且起来罢,方才那些话都是朕说笑的,你切莫当真。”
谢逢舟谢恩起身。
沁澜抿着唇,瞪着他,心中忿忿不平。
他可真是得父皇青睐,寻常人遇上会去掉小半条命的问题,他什么都不用答就过关了,还敢甩她脸色。
太后还说她骄纵任性。依她看,这天底下最不可一世之人,分明非谢逢舟莫属!
他怎么敢如此张狂?就因为他能征善战,屡屡克敌制胜吗?
沁澜愤懑不已,瘪嘴道:“父皇虽是说笑,但表哥事先不知,回答定然出自真心。所以他说不想娶,就是不想娶。”
“父皇可要记好了,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给他和宣乐郡主赐婚!”
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父皇会不会误会了,先拿到了谢逢舟不能娶裴若芙的承诺再说。
她好心好意想成全他和裴若芙,避免他们像前世那样劳燕分飞,他却反过来甩她脸色,真是不识好歹!
既然如此,他永远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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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裴若芙了!
她甚至想请父皇当场下旨,赐婚裴若芙给别人,勉强才压下了这份冲动,只把满腔怒火往谢逢舟身上倾倒。
靖德帝却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既是说笑,自然两方的话都算不得数。”他看向谢逢舟,目光里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不过朕倒是有些好奇,宁儿说你与宣乐青梅竹马、在宫外相识,此言是真是假?若是当真,朕便成全了你们这对有情人。”
“父皇!”沁澜又是不解又是着急。
为什么父皇不肯答应她的要求?难道父皇对她的疼爱,还比不过对谢逢舟的青睐吗?父皇就这么看重他?甚至不惜委屈她这个女儿?
靖德帝没有理会,等待着谢逢舟的回答。
沁澜的委屈益发浓厚,决定等离了这里后,便去找母后哭诉,她就不信母后还向着那个混账!
谢逢舟微敛着眸:“臣与郡主只在年节宫宴上偶有遇见,不曾于宫外相识,更无青梅竹马之说。”
“你胡说!”沁澜不假思索地否认,“我——”
她本想说这是她亲耳听见的,空穴来风必有因,如果不是他们真的有什么,又怎么会有这种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