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过去的她满心满眼都是心上人,欢欢喜喜地将他的药作为服用首选,一用就是好几年,如今就是想换成别的药也得慢慢来。
至于他送的画,除了难得的珍品,更有绝世的孤品。她刚才一时气愤上头,此刻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还真是不舍得处理……
但这也不能怪她。
母后关心她的身子,特许她不必同别的姐妹一般费心课业,闲暇学些陶冶性情的琴棋书画即可。
一来二去,她便迷上了丹青,喜画,也喜赏画。
对于欣赏的画作,她连转送他人都不情愿,遑论毁了?
要怪,只能怪谢家底蕴太深,益王府太过煊赫,殷勤攀附之辈层出不穷,谢逢舟随意拿些画作搪塞她,都是价值千金的珍品、孤品。
可笑过去的她还以为是他特意搜寻的,全然没想过他是被她纠缠得烦不胜烦,又碍于情面礼节不好表示,才选择借此来换取一时片刻的清净。
如果她不是父皇母后的女儿,不是谢家的外孙女,恐怕连他的这点情面礼都不会得到。
从始至终,他都对她没有半点上心。
沁澜苦涩地想着,心里漫出一股郁气,又在察觉后强行压下。
她告诫自己,不能为他激荡心神,伤怀愤恨都不行。他与她已经毫不相干,她不能再为他伤了身子。
沁澜努力平复情绪,摆出一副漠然的口吻。
“从明日起,本宫服用的养身药换成太医院的;画锁进库房最深处,不要再让本宫瞧见;旁的东西全部处理,不留一件。”
她又命侍女取来剪子,欲亲手绞了他送的发带,作为发泄。
可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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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舟出手太过阔绰,即便是随意送给她的锦绡,也内嵌着金丝银线,看似柔软却分外坚韧。她费劲剪了半晌,也只绞了一条。
看着妆奁顶层剩余的发带,被过去的她精心收置,沁澜心里的郁气更多,忿忿地全数拨出扔到一旁,命令侍女。
“你们每人去都取剪子来!谁绞了发带,这上面的珍珠便归谁!”
连翘四人或有不安、或有迟疑,最终还是在她的催促下照做了。
幽谧静夜中,一时只闻剪绡之声。
宫灯映下花影,流光溢彩的锦绡变得零碎,随着珍珠落入案上绒布,沉寂莹润的光泽。
终于,发带被绞得差不多,只是拆下的珍珠却无人敢领受。
沁澜也不勉强,知道她们的顾忌。谢逢舟送的东西,她可以不要,她们却不能沾染,这是规矩。
她遂另外赏了她们一人一枚镯子,又见收拢的珍珠聚了满满当当一匣,便决定往后都用它们来打赏外头人。
反正谢逢舟送她这些,本就是存着打发她的心思,她不过有样学样。
之后,沁澜支使侍女去处理其余谢逢舟送的物件,独自静坐在室内,思量着再世重生之事。
从前的她自恃公主身份、帝后嫡女,觉得自己是天底下命最好的女子,遇见什么好事都是理所应当的。
直到后来历经苦楚,才意识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