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虽说琳昭仪被罚掌嘴也属活该,但宫中尊卑有别,她好歹是高位嫔妃,即便扇了薛淑女几个耳光,又哪有同样打罚回去的道理?

    这般处置,要么怨琳昭仪自己圣眷太浅,不受器重。要么就是在万岁爷眼中,这后宫里的女子,无论位份高低,是妃是婢,其实都没什么分别。

    皇后和仪妃宁愿相信是前者,也不愿深思后者,否则这深宫里的日子,也未免太叫人灰心丧气了。

    琳昭仪已经彻底吓呆在原地,往自个儿小腿上一坐,连最拿手的美人泪都忘了该怎么流。

    最后还是皇后定了定神,斟酌着劝和两句:

    “陛下,琳妹妹毕竟是内廷主位,罚了她倒是不打紧,但若让奴才们看了笑话,说咱们皇家刻薄,只怕有损陛下圣德。”

    仪妃也难得地闭紧嘴巴不吱声,显然是被皇帝的狠绝震慑,生怕再多嘴一句,板子就该落到自个儿脸上了。

    陆观廷拿眼梢一挂,见琳昭仪面无人色,寻思着她虽说驽钝,却也没到是废铁一块,非得扔进熔炉里重铸的时候。

    新选进宫的秀女们尚未站稳脚跟,他也还没挑出新刀子来替。倘若放任后宫里一家独大,那才是真的没个章程,全乱套了。

    瞧了眼还在埋头装傻的方妙意,陆观廷到底改换口风,仍命那三十板子罚在手上。

    稍顿,又道:

    “钟粹宫一干玩忽职守的奴才,皇后看着发落。”

    “是,臣妾遵旨。”

    皇后福身应声,见眼前龙袍影子一晃,又赶忙率众人送驾。

    “恭送陛下。”

    不论是真怕还是假怕,这会儿众人都跟被掐了脖子的鹌鹑似的,一个比一个守规矩。

    陆观廷也没那闲工夫跟她们磨牙,待御前总管宝瑞拉开门闩,便大步踏出了撷芳馆。

    琳昭仪跪在前头,身子还轻轻抖个不停,分明是三魂七魄刚归位的后怕。

    若是真在自家宫门口被掌了嘴,她这辈子也不用在宫里待着,直接一根绳子吊死在歪脖子树上还要干净些。

    即便如此,她还得死撑着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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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架子,哪怕膝盖软得跟面条似的,也不肯在皇后和仪妃面前示弱。

    方妙意见状,心中不由叹了一声,暗道今儿个这遭,也算是结结实实给她提了个醒。在皇帝跟前,甭管你是谁家的千金,还是哪宫的娘娘,千万别太拿自己当盘菜。

    这警醒可得时刻记着,稍有行差踏错,栽下来就是摔个稀碎的下场。

    她又不免心有余悸地回想,方才皇帝似乎没拿正眼瞧过她。

    应当是没认出来吧?

    前几年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对皇帝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恐怕早就像鞋底的泥巴,蹭一蹭就没了。

    再说了,慧增大师可是替她批过命的,她是注定要在宫里当娘娘,享尽荣华富贵的命数!

    待到皇帝离去,撷芳馆里的绷紧劲儿总算散去。众人都跟抽了筋似的,被天威压得浑身酸疼。

    皇后揉着当阳穴,朝大宫女玲夏使了个眼色。玲夏会意,麻溜儿搬来两个绣墩,请方妙意和杨淑女在下首坐了。

    “咱们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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