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大姐!追着人不放是吧?”她牙齿打颤,声音却硬撑着带点沙雕吐槽的劲儿,手心攥出的汗把手电筒握柄浸得发潮,裤兜里的辣椒水硌着大腿,反倒成了唯一的安全感来源。桌底空间狭小,膝盖顶得生疼,她只能蜷缩着身子,视线透过桌腿缝隙往门口瞟,心脏“咚咚”狂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早已突破十万,弹幕刷得比机关枪还密集,几乎遮了大半个屏幕:
“乐姐快躲好!那虚影关门了!”
“我盯着门呢,没人碰它自己动的!”
“这地方邪乎到家了,要不咱撤吧?”
“前面的别乌鸦嘴!乐姐挺住,我给你刷十个荧光棒!”
“等等——门又开了!”
宋晓乐顺着弹幕提示抬头,果然看见那扇木门缓缓向内推开,缝隙里透出一道惨白的光,紧接着,半透明的护士虚影飘了进来。她依旧穿着那身沾着不明污渍的护士服,头发凌乱地垂在脸前,五官模糊成一团白雾,却能隐约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悲伤压过来。可这次她没往病床那边去,反倒停在门后,伸出手轻轻搭在门把手上——“吱呀”一声,门又合上了。
没等宋晓乐松口气,木门再次被推开,幅度比刚才更大,虚影的胳膊随着门的晃动轻轻摆动,像是在刻意反复开关门。如此往复了五六次,“吱呀——哐当——”的声响在寂静的病房里循环往复,听得人头皮发麻,宋晓乐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快被这单调又诡异的声音磨断了。
“我说大姐,你这是闲得慌练臂力呢?”她蹲在桌底忍不住吐槽,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发颤,却依旧没忘沙雕本色,“要练去健身房啊,办年卡说不定还能送两节私教课,别在这儿吓唬人成不?”
话音刚落,头顶突然传来“滴答”一声,冰凉的液体正好滴在她手背上,激得她浑身一哆嗦。她猛地抬头,手电筒光柱往上扫——只见病床上方的输液架不知何时被挪到了桌角正上方,空荡荡的输液瓶悬在半空,瓶口朝下,正一滴一滴往下滴着液体,刚才那滴就是从这儿掉下来的。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手背,那液体凉得刺骨,像是刚从冰箱冷冻层拿出来的冰水,还带着点淡淡的腥味,擦在灰色卫衣上留下一小片深色印记。更诡异的是,输液瓶明明是空的,瓶身透明得能看清内壁的锈迹,怎么会一直滴液体?宋晓乐盯着瓶口看了半天,没看到任何液体来源,只有冰凉的水滴不断落下,“滴答、滴答”的声音和门的开关声交织在一起,凑成了一曲让人毛骨悚然的夜曲。
“姐不怕,就是有点费腿。”她往桌底更深处缩了缩,膝盖顶得生疼,嘴里硬着头皮念叨,“不就是反复开门吗?不就是悬空滴水吗?小场面,姐见多了……才怪!”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她能感觉到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服浸湿,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又吓人。
虚影还在机械地开关门,输液瓶的水滴越来越密,偶尔有几滴溅到她的头发上,凉得她打寒颤。宋晓乐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蹲在桌底观察,眼睛死死盯着虚影的动作,心里盘算着怎么趁机溜走。可每次她刚想挪动脚步,那扇门就会“吱呀”一声开到最大,虚影的脑袋微微转动,像是在警告她不准动。
“这虚影成精了吧?还会看人脸色?”她吐槽着,视线不自觉飘向病床,手电筒光柱扫过床板时,突然被弹幕里的一条评论吸引:
“乐姐快看床板!好像有字!”
“在哪儿在哪儿?我瞅瞅!”
“床板中间那块,有刻痕!放大镜头!”
“是‘救命’吗?后面好像还有数字!”
宋晓乐心里一动,赶紧调整手电筒角度,让光柱精准落在床板上。只见那张锈迹斑斑的铁架病床床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显然是有人用尖锐的东西反复刻画造成的——中间位置有几处刻痕格外清晰,左边是“救命”两个字,笔画歪歪扭扭,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右边紧跟着三个数字“307”,刻得又深又重,几乎要把床板刻穿,边缘还残留着木头碎屑,像是刻字时太过用力留下的。
“我靠!还真有字!”她惊呼一声,忘了害怕,忍不住往前挪了挪,膝盖撞到桌腿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吓得她赶紧缩回来,“救命+307?这是啥意思?307是房间号?还是病床号?”
弹幕瞬间炸开,各种猜测刷屏:
“307肯定是病房号!青山精神病院每层都有病房号,我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