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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踩哪里好,他便握住她的手,稍稍将她向上一拽,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抱小猫似的一下就把她放在马背上。
她头一次骑马,视线开阔,更激动雀跃,情不自禁地笑出声。穆随问她:“笑什么?”
“我没骑过马。”她如实说,“这种项目放在我家那边体验一次很贵的。”
等她彻底松开附魔马尔鬃毛的手,穆随才向后拽了下缰绳,“出发了。”
马蹄声渐起,周围一切都在急速后退,扑面而来的冷风使人缩紧了脖子,睁不开眼睛。越过各式屋檐,道路越来越狭窄,陡峭,特别是上山的那一段路,叶星澜整个人不由得向后倒,脑袋靠在身后人坚硬的胸膛上。
坍塌一半的寺庙看起来并不破败,清冷的月光洒在断裂的梁柱上,有一种苍凉的美。微微暴露在夜色中的佛像依旧闪着金光,睥睨众生的威严感让人不敢有半分邪念。
穆随将她从马背上抱下,抬手为她掖好吹落的帽檐。叶星澜搓着掌心,哆嗦着唇:“骑这么快,你不冷吗?”
没等人开口,叶星澜用掌心贴住他的手背,触感冰凉,她皱眉冲亮着灯的大殿扬了扬下巴:“先去暖暖身子吧。”
刚迈开腿,叶星澜就发觉屁股异常酸麻,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她又不好意思说,停在原地支吾道:“你走前面吧。”
穆随走在前面,她马上背过两个拳,小声敲打着屁股,等麻木感稍微减轻后才走到他身边。
皇家寺庙纵使坍塌依旧有人日夜看守,香火气味十足。他们的脚步声惊动了殿内的人。一位年纪约莫五六岁的沙弥走出来,也缩着脖子,眨巴着眼睛胆怯道:“你们是谁?这么晚来这里做什么?”
“小师父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是负责寺庙重修一事的。”叶星澜前倾着脑袋冲殿内看,“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师兄们都歇息了,今夜我轮值。”小沙弥仍旧不放心,离他们二人远远的,眼睛却没从他们身上离开过。
穆随见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给人看:“镇北将军,穆随。”
有令牌为证,小沙弥这才松开拽着烛台红绸布的手,问:“你们为什么晚上来,白天不来?”
叶星澜觉得解释太多,小孩子未必听得懂,转移话题问道:“小师父,我们能讨杯热茶喝吗?”
“没有茶,只有水。”小沙弥跑到殿内角落的桌子边,指了指桌上的素白陶壶。
叶星澜瞧小孩个矮,忙走上前,“小师父,我自己来吧。”
水是温热的,她先给自己倒完一杯,身子暖了起来,才给穆随端去,把杯子放进他手心后说:“我去忙了。”
她解开胸前的包袱,在满是尘土的废墟之中走来走去,一会儿拿尺量一会儿拿笔写。小沙弥拿着装满签的竹筒走到穆随腿边,穆随收回目光。小沙弥问他:“施主,你想求签吗?”
他配合地接过竹筒,跪在佛像前的蒲团上,虔诚闭眼在心中问:“我用什么才能留住她?”
细直的小竹签在竹筒中摇晃,碰出喳喳声,一支签腾出在空中,掉在地上。他捡起这支签,递给小沙弥:“请问这签是何意?”
小沙弥噘着嘴看了许久,深沉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穆随心头一颤,侧目看向扔在夜色中忙碌的女孩,他清楚她从未放弃离开的想法。
虽然许多木梁全都搬回将作监修补,但被遗漏在木材和砖瓦也为叶星澜尚未成型的修复方案提供了新方向,她拍拍手,将东西再次收回包袱中。
穆随看她忙活完,问:“要求愿吗?”
来都来了,叶星澜眼睛一亮,跪在蒲团上俯身磕了三个头,双手合十,准备许下“发大财”的愿望,忽地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愁吃穿了。
“怎么停下了?”穆随奇怪她的欲言又止。
如果非要许愿,如果愿望真的能实现,最大的愿望还是回家。叶星澜起身叹道:“如果这里的神仙能管未来的事,我一早就把头磕烂了。”
停在树下的马儿驮着人下山去了,小沙弥望着马蹄扬起的尘土,苦恼地挠了挠光秃秃的额顶:“解铃还须系铃人究竟是什么意思?......算了,师兄说这是万能解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