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便将世子的死因,死亡时间等细节都公之于众,而其中关于凶手的猜测,和穆随所说几乎相同。
彻底洗清嫌疑,可穆随依然紧绷面颊,目光幽深。他环视殿内所有人,最后只能落寞收回目光。
公主与大理寺少卿于殿内细谈,其余人各自返回,一路上依旧议论纷纷。
尽管叶星澜厌恶世子,却也为一条人命就这样不明不白没了而感到后怕。
她紧抿着唇回到屋内,坐在床沿,望着窗外的朦胧雨景,心绪也逐渐被缥缈云雾环绕住。
穆随随后走进屋子,问她:“喝茶吗?”
叶星澜回过神,朝屋子中间的桌子走去,低头见素白的茶杯里空无一物,好奇地看向他。
哪知穆随岔开膝盖,往椅子上一坐,悠悠道:“论泡茶,我自知比不上晏小姐。劳烦了。”
合着把她当佣人使唤上了呗,叶星澜本不想老实照做,只是刚好她没有睡意,心中烦闷,倒不如找点事做。
她提起茶壶,发现瓷面冰凉,低声道:“得烧点热水。”
穆随却一把将悬在空中的茶壶按住,道:“天气闷热,喝点凉的倒好。”
不执着一定要热水才能泡茶,叶星澜直接将茶叶一把丢进壶中,又提着壶上下摇晃了几下,再倒入茶杯中:“喝吧。”
“这就好了?”穆随语气迟缓。
叶星澜立刻明白他是想看她耍功夫茶的那些技艺,她说:“水是凉的,没办法像白天那样操作。”
“为何?”
“水温不够,气压就不够,只能这样简单泡泡。”叶星澜端起茶杯,噘着嘴喝了口冷泡茶,“你喝不喝,不喝我就都喝了。”
见他要伸手把自己的那杯也端走,穆随着急地伸手,动作快,连她的手指也一并握入掌心内。
茶杯冰凉,指尖温热,莫大的差异让穆随生硬地滚动了一下喉结,方才松开她的手指,将微苦的茶水吞下后道:“你今日为何帮我说话?”
“我们一直待在一起,你杀了人,我难道会不知道?而且我们白天才演了出恩爱夫妻的戏码,晚上我就冷眼旁观,对你置之不理置之不理,这不合理。还有......”
“还有什么?”穆随摩挲着杯子的手顿时停下。
叶星澜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当时自己是本能地想要帮他说话,不想他被人污蔑。
“没什么。”她垂下脑袋,望着自己沾了泥沙的鞋尖。
穆随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用一种叶星澜从未听过的温柔嗓音,缓缓道:“热水烫手,晏小姐往后不必亲手泡茶。于我而言,凉茶亦能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