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如今的能力,翻阅海量资料不过瞬息之间。
【掠杀凝视】能轻易从故纸堆中辨别出哪些信息含有微量真实能量波动或扭曲的因果痕迹。
但收获甚微。
这个世界的主流历史与记载,干净得就像被筛子反复筛过,所有可能指向超凡、异界、规则异常的内容,都只剩下似是而非的神话传说、志怪故事,或是被科学解释勉强覆盖的“未解之谜”。偶有几本藏在角落的陈旧古籍,记载着只言片语,如“影之行者”、“守门之人”等模糊词汇,却无法串联成有效信息。
但也不是全无发现。在一本清代地方县志的残卷中,他找到了一段被虫蛀蚀大半、以隐语记载的文字:
“…嘉靖年间,山海有异,天现双瞳,昼夜颠倒三刻,万籁俱寂,唯闻铁链拖曳之声自虚空来…有樵夫见黑衣客立于云雾之巅,望东而叹:‘门扉松动,旧约将尽,新契未定,苦了守夜人…’ 旋即云雾与客俱散,双瞳隐,声息复。官府以‘天象异常’告谕,然乡野多传‘夜游神’现世云云。”
“双瞳”、“万籁俱寂”、“铁链拖曳之声”、“黑衣客”、“门扉”、“守夜人”…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林渊瞬间联想到了很多东西。
这段记载,似乎描绘了某个久远年代,有类似的存在或事件在山海市区域发生过!
那个“黑衣客”,会不会就是出租车司机那种存在的某种化身?
他在感叹“门扉松动”、“苦了守夜人”…是否指的就是类似须弥小界中逆魔之门的情况,以及守护那些门户的“守阵人”?
这条线索依然模糊,但至少证明,山海市,或者说这个世界,并非与那些高维度的秘密完全绝缘。
只是真相被层层掩盖,隐藏在历史的夹缝与扭曲的传说之中。
当林渊结束探查,回到酒店附近时,已是凌晨。
街道空旷,只有零星车辆驶过。就在他准备返回酒店时,脚步微微一顿。
前方街角,一家通宵营业的馄饨摊亮着昏黄的灯光,热气袅袅。
摊主是个脊背微驼的老人,正慢悠悠地包着馄饨。
而摊位前唯一的小桌前,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背对着他,正低头吃着碗里的馄饨。
那个背影…林渊瞳孔骤缩。
出租车司机!
他竟然又出现了!
而且是以这种毫无防备、近乎平凡的姿态,出现在这深夜的街头馄饨摊!
林渊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夜行人,缓缓走了过去,在司机旁边的空位坐下。
“老板,一碗馄饨,清汤。”他平静地说道。
摊主老人应了一声,开始下馄饨。
旁边的司机似乎毫无所觉,依旧专注地吃着,甚至端起碗喝了口汤,发出满足的叹息。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只有摊主煮馄饨的咕嘟声和远处隐约的车声。
半晌,林渊先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
“这次,能告诉我点什么吗?”
司机放下碗,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这才转过头,露出了那张林渊熟悉的脸。
他的眼神依旧平和,甚至带着点熬夜的倦意,仿佛真是个跑夜车的司机刚收工来吃宵夜。
“告诉你什么?”司机笑了笑,“告诉你馄饨摊老王的手艺是这条街最好的?还是告诉你,这么晚不睡觉,容易胡思乱想?”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林渊盯着他的眼睛,“我的父母。异种。那个光影轮廓。逆魔大界。还有…我到底是谁?”
司机与他对视了几秒,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支叼在嘴上,点燃。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
“有些问题,答案知道了未必是好事。”他吐出一口烟圈,“就像这碗馄饨,你知道老王是用什么肉、什么料、熬了多久的汤,反而可能吃不下了。有时候,吃得香,就够了。”
“我胃口很好。”林渊面无表情,“也不怕消化不良。”
“呵…”司机低笑一声,摇了摇头,“倔脾气…跟你…算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你父母的事,很遗憾。但那件事…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牵扯到一些…很早以前的约定和错误。异种,是工具,也是试探。那个你看的‘光影’…是‘记录者’之一,负责确保某些‘剧本’按既定的‘大纲’走,虽然…现在大纲可能已经乱了。”
“约定?错误?剧本?大纲?”林渊捕捉着这些关键词,“谁定的约定?谁写的剧本?逆魔大界为什么没有我的记录?你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问题真多。”司机弹了弹烟灰,
“我是谁?一个偶尔喜欢多管闲事的司机罢了。至于其他的…‘门’不止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