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是两只,我与它们周旋,试图引出情报中提及的黑狗……但随后,又是两只同样的墓穴行者加入战斗,形成了合围。”孙环山的语速加快,眼中再次浮现出当时的惊悸,“而最后出现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他重点描述了墓穴行者·英灵——那更加高大的身躯、缠绕暗金纹路的裹尸布、苍白骨镰,尤其是那淡金色的灵魂之火以及它能强化其他墓穴行者的可怕能力。
“它的实力,绝对达到了B级门槛!而且攻击中蕴含的死亡规则更加凝聚,能穿透我的异能防御,直接伤及本源!”孙环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我动用了底牌异能术,几乎耗尽了所有灵力和部分本源,才勉强将它们全部击杀……我也已是强弩之末。”
他抬起头,直视着唐玲珑面具后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族长,根据我的判断,这些死亡召唤物,极有可能是临渊新获得的能力,与【坟场主】称号直接相关。最关键的是——这很可能并非他能力的全部,甚至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我们之前对他的实力评估,必须彻底推翻!他的威胁等级,需要重新定义!”
密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孙环山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在回荡。
唐玲珑静静地听着,面具遮掩了她所有的表情变化,但那双露出的眼眸,却如同深潭般幽暗,其下是翻涌的思绪。
死亡领域……召唤亡灵……强化英灵……
孙环山是族内为数不多的B+级精英,攻防一体,战斗力在B+级中属于顶尖层次。
连他都在对方未曾露面的情况下,被逼到如此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个临渊,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棘手得多,还要可怕得多!
“坟场主……杀戮暴君……”唐玲珑低声重复着这两个称谓,声音冰冷如铁,“看来,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单纯的杀戮机器,而是一个……正在不断进化、能力愈发诡异莫测的怪物。”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三名精英,最终落在虚弱的孙环山身上。
“你的情报,非常重要。这代价,不会白费。”她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冷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
“立刻将孙环山带去疗伤,不惜代价清除他体内的死亡能量。同时,最高警戒等级不变,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族人,行动策略调整为绝对隐匿,非必要不进行任何形式的接触与交战。”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一切。在这个家伙的坟场里,我们……或许才是被狩猎的一方。”
阳光虽然已经普照山海市,但市政司地下的猩螳族基地,却被一层更浓重的阴影所笼罩。
临渊这个名字,带来的压迫感,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而致命。
——
光幕之外,天地交界处。
晨曦终于艰难地撕破了夜幕的最后一角,将金色的光辉洒向大地。
然而,这象征着希望与新生的光芒,却无法驱散萦绕在至高殿堂几位核心议员心头的浓重阴霾。
那层笼罩山海市的薄薄光幕,在朝阳下折射出诡异而瑰丽的色彩,仿佛一个巨大的、隔绝生死的肥皂泡。
“太阳……总算升起来了。”三号议员望着那轮在光幕扭曲下显得有些变形的朝阳,语气幽幽,意有所指。
这光明,并未给他们带来丝毫暖意。
“始祖……他老人家,来了吗?”身旁,二号议员的声音沙哑干涩,透露出一种灵力过度透支后的深深疲惫与虚弱。
整整一夜,他几乎耗尽了心神与体内储存的浩瀚灵力,试图以无上秘法窥探光幕内的景象。
然而,那层看似吹弹可破的光幕,却如同宇宙的壁垒,将他所有的窥探都无情地吞噬、隔绝,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令人绝望的虚无。
这种感觉,如同凡人试图窥探深渊,最终只被深渊的黑暗所凝视。
“没有,”三号议员缓缓摇头,面色凝重地解释道,“根据内廷传来的最新消息,始祖在今日凌晨……已亲自进入了暗夜乐园。但他进入的,并非我们脚下这个世界所连接的区域。”
“我知道了。”二号议员用力揉搓着自己僵硬的脸颊,试图驱散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但收效甚微。
他颓然摆了摆手,“继续守在这里,已无意义。这光幕……非我等所能理解,更非我等所能撼动。一切,只能等始祖从乐园归来之后,再由他老人家定夺了。”
“嗯。”周围的几位议员纷纷颔首,脸上写满了同样的凝重与无奈。这暗夜乐园的力量层次,显然远远超出了他们目前的认知范畴,强行窥探,不过是徒劳无功。
那么,强大如始祖,他能否……破解这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