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倾
那狼妖引出来……”

    “哦~”扶倾了然地点头,理所当然道,“这有什么好问的,当然是因为我是专吃小孩的坏妖怪啊~”

    哪吒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摸向枕头下藏着的木簪。

    见他一逗一个准,扶倾终于没忍住,用袖子捂嘴,别过脸去偷偷笑。

    哪吒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他恼羞成怒,“你这妖孽——!”

    一块什么东西精准地砸中他的额头,哪吒捂着额头疼得哎呦了一声,低头一瞧才发现是块小小的饴糖。

    “再骂掌嘴哦。”

    扶倾一脸戏谑,看了他一眼后转开脸去,语气淡然,“我呢,正在追查杀害我母亲的凶手。那日追杀你的狼妖,身上有我仇人的气息,本来那天我就能抓住它问个水落石出,可是为了救你,被它逃跑了。”她挑着眼尾斜了一眼哪吒,“所以……你得帮我。”

    “嘁,谁稀罕你救。”哪吒下意识顶了一句,又皱眉撇过脸去不肯看她,但不忘把糖塞进嘴里,过了好久才道,“你娘……也是被它们所害?”

    “或许是吧。”扶倾望向窗外晃动的竹林,“好久好久了,久到,我都没能见她一面。”

    屋内陷入沉默。

    哪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吃了血丹之后,骨折的地方恢复得很快,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半晌,他抬头,终于还是开口,“……我凭什么相信你?”

    扶倾叹了口气,又召出索缚妖索放在他手边,“昨天你没听完我的话,就被血契震晕了过去,可见我所言非虚,你扪心自问,那时候你是不是想杀我?”

    哪吒挠挠鼻尖,抿唇撇过脸去,过了没几秒又恶狠狠转过来,“是又如何?”

    “那我再说一遍,不管你承不承认,血契已结,你我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要我们想恶意伤害对方,都会被它制裁。”她顿了顿,“还有,这是缚妖索,我把你的血给了它,它已经认你我为主,如果你还是担心我会伤害你,大可以用它把我捆起来。”

    哪吒拿起缚妖索,褪去金色的绳索呈现暗红色,确实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烫人,能感受到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熟悉感。

    他眼神复杂地看向扶倾,“你就不怕我趁机杀了你?”

    扶倾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像在看一只在地上打滚的小狗,“用这个还杀不掉我。”她指了指自己颈侧尚未痊愈的伤口,“某个小崽子的爪子可比这缚妖索利多了。”

    哪吒嘴角抽了抽,看了眼她雪白脖颈上那三条无比显眼的红色抓痕,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知为何有些尴尬,他低头摆弄缚妖索,沉默了一会问道,“你娘……是什么样的?”

    扶倾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回答,“不知道,我出生不久她就死了。”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只听说她被妖族叛徒重伤,久治不愈,郁郁而终。”

    哪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垂眸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

    “我娘……”两个字脱口而出,他又猛地刹住。

    扶倾轻轻地坐到床边,假装没注意他的失态,“我能叫你吒儿么。”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夜风拂过,吹起竹叶沙沙作响。

    “吒儿,过来。”就当他默认,扶倾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他抿着唇,僵硬地移过去一些,刻意与她隔开半臂距离。

    扶倾也不催他,只是和他一起静静地坐着。

    “全家都死了。”

    哪吒突然出声,虽然他极力轻描淡写,但仍哽咽到颤抖,直至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逃出来……跑了三天三夜……”

    可他却一直没有哭,或许他的眼泪早在业火红莲熄灭的那天流完了。

    他深吸了口气,

    “然后…就遇到了你……”

    “嗯。”

    扶倾心里一紧,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轻把手覆盖在他的手上。她猜到李家一定遭遇了什么劫难,但没想到竟是被屠满门。

    这孩子是李家唯一的血脉了。

    他还这么小,就要承受这些。

    扶倾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哪吒颤了一下,这温度却好像给了他说下去的勇气。

    “我发过誓…要杀光天下妖族……”哪吒抬头,通红的眼睛直视扶倾,“包括你。”

    按照往常,扶倾该反唇相讥了,可此刻她只是平静地回望哪吒,“我知道。”她的大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等大仇得报,吒儿再来杀我,好不好?”

    “哼,绝对会杀了你。”哪吒不屑道。

    扶倾笑道,“你就这么丁点儿大,能杀得了谁?”

    哪吒恼羞成怒,“你说谁小!”

    扶倾眨眼看他,两人对视片刻,哪吒先别开了眼,他马上把手从扶倾掌心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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