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元承的亲事1
    光阴如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便是十载寒暑。

    大夏皇宫,御书房。

    岁月沉淀下的金丝楠木散发着幽香,案几上的博山炉轻吐着袅袅青烟,一切都回归了皇朝应有的庄重与静谧。

    窗外蝉鸣阵阵,屋内落针可闻。

    一位少年端坐于紫檀大案之后。

    他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着明黄色五爪金龙常服,头戴紫金冠。

    眉眼如画,鼻梁高挺,既继承了元逸文的俊朗,又揉进了苏见欢的几分清秀,只是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比他那不着调的父皇多了几分少年老成的深邃。

    此人正是昔日的“团团”,如今的大夏监国太子——元承。

    “殿下。”贴身大太监福贵缩着脖子,捧着一只描金红漆匣子,战战兢兢地蹭进殿内,“这是……这是陛下留给您的。”

    元承手中的朱批御笔微微一顿,一滴鲜红的墨汁悬而未落。

    “他人呢?”少年声音清越,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

    福贵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了哭腔:“回殿下,陛下带着娘娘,还有公主殿下……今儿个一早,说是去西山看猴子,然后……然后就不见了。只留下了这只匣子。”

    元承放下笔,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西山看猴子?

    这种鬼话也就骗骗三岁小孩。

    他接过匣子,指尖轻轻一挑,锁扣弹开。

    里面是一方沉甸甸的传国玉玺,以及一封写在洒金宣纸上的信,信下面还压了一卷圣旨。

    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欢快。

    「吾儿承儿:

    见字如晤。

    为父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你今年十有五,骨骼惊奇,才智过人,正是当皇帝的好年纪。

    大夏江山,风景秀丽,但为父困守宫墙十余载,甚是憋闷。你母后近日总念叨江南的莲蓬脆甜,塞北的羊肉鲜嫩。为父深以为然。

    故,朕决定带你母后与妹妹微服私访,体察民情(顺便游山玩水)。朝中大事,皆由你乾纲独断。勿念。

    另:男大当婚。礼部那帮老头子为了你的婚事,奏折都快把朕埋了。朕实在懒得看,你自己选个顺眼的皇后吧。若朕回宫时你还未大婚,朕就只能在这个匣子里塞满秀女的画册了。

    爱你的父皇留。」

    元承面无表情地读完,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好一个“体察民情”。

    好一个“勿念”。

    他甚至能想象到父皇写这封信时,那副奸计得逞、眉飞色舞的模样。

    把传国玉玺像丢包袱一样丢给他,带着老婆孩子跑了,这确实是他父皇能干出来的事。

    他随手把圣旨打开,果然,传位诏书被写的龙飞凤舞。

    大夏的新老交接就是如此的草率又任性。

    “殿下……这……”福贵觑着元承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把玉玺收好。”元承语气平淡,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御书房外,层层叠叠的宫阙金碧辉煌,却也像一座巨大的牢笼。

    十年前,他曾想给这皇宫装上轮子,让它跑起来。

    后来他明白了,有些东西是改不了的,比如皇权的沉重,比如……这该死的催婚。

    “礼部尚书是不是还在外面跪着?”元承问。

    “是,李尚书说,若殿下不肯选妃,他就跪死在午门外。”

    元承冷笑一声。

    “选妃?”

    他转过身,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大夏律》,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父皇既然让孤自己选,那孤便按自己的规矩来。”

    “殿下的意思是……”

    “孤这几日,要在宫中‘闭关参悟’治国之道。”元承将书册扔回桌案,发出一声脆响,“任何人不得打扰。若是李尚书问起,就说孤正在斋戒沐浴,祈求上苍赐一段良缘。”

    福贵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殿下,您该不会是想……”

    元承没说话,只是走到屏风后。

    再出来时,那一身耀眼的龙袍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月白色的素缎长衫,腰间束着青玉带,手中握着一把折扇。

    原本那股逼人的帝王威压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气度。

    “父皇说得对,大夏江山风景秀丽。”元承展开折扇,轻轻摇了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微光,“既然要选皇后,总不能只看那些画册上的死人脸。”

    “殿下不可啊!您万金之躯……”福贵急得就要抱大腿。

    元承身形微动,如同一缕清风般绕开了福贵,径直向后殿走去。

    “守好御书房。若是走漏了风声……”少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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