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王似乎听懂了自己即将沦为苦力的命运,发出一声悲鸣,瘫倒在地。
又过了七日。
北燕皇帝慕容烈再次接到了急报。
这一次,不是求救,而是……辞行。
慕容烈坐在新换的木头龙椅上,颤颤巍巍地打开奏折。
奏折是铁大力写的,字字泣血:“陛下!快让他们走吧!太子殿下把半座山都给‘修’平了!他说原来的山体结构不稳,容易滑坡,便引了山泉水搞什么‘水力冲刷采矿’,现在的玄铁产量是以前的一百倍,但是……但是库房装不下了啊!整个山谷都被铁矿石填满了,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还有那个圆圆公主!她把方圆百里的野兽都抓来了,说是要开个万兽园。现在咱们矿上的人不敢出门,出门就怕踩到老虎尾巴或者被熊瞎子要饭!”
慕容烈看完,仰天长啸,喜极而泣。
“备车!备最好的马车!把国库里那几箱夜明珠都给他们带上!只要他们肯走,朕亲自送到十里长亭!”
北燕使团送别的场面,堪称历史奇观。
北燕皇帝携文武百官,站在城门口,挥舞着手绢,脸上洋溢着比过年还真诚的笑容。
“一路顺风!常来……不,不用常来!书信联系就好!”慕容烈大喊。
在这支浩浩荡荡的回归队伍最前方,没有马车,只有一头体型硕大的黑野猪。
野猪王身上披红挂彩,甚至还被圆圆强行戴了一朵大红花。
它脖子上套着缰绳,后面拉着一辆经过团团改装的拥有八个轮子和独立悬挂的超大板车。
板车上堆满了玄铁、夜明珠、人参鹿茸,还有圆圆这一路搜刮来的各种零食。
圆圆坐在猪背上,嘴里叼着北燕皇帝送的金哨子,冲着慕容烈挥手:“皇帝伯伯,我会想你的!等我吃完这车肉,再来帮你修椅子!”
慕容烈脚下一软,被国师眼疾手快地扶住。
“不可!万万不可!大夏路途遥远,公主殿下还是……在自家吃吧!”
随着野猪王一声认命的长嚎,车队缓缓启动,向着南面的大夏行去。
一个月后,大夏,京城。
元逸文这一个月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腰不疼了,腿不酸了,连御花园的花都开得格外艳丽。
今日早朝,他正听着户部尚书汇报今年丰收的喜讯,心情大好。
“报——!”
一名禁军跌跌撞撞地冲进金銮殿,帽子都跑歪了,“陛下!大喜!大喜啊!”
元逸文端起茶盏,气定神闲:“何事惊慌?可是特使在北燕扬我国威了?”
“扬了!扬得太大了!”禁军语无伦次,“太子和公主回来了!就在午门外!”
“什么?!”元逸文手一抖,茶水溅了一身。
这么快?不是说要把北燕吃穷了再回来吗?
“不仅回来了,还……还带回了大量的战利品!说是北燕皇帝哭着求着送的!”
元逸文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顾不得换衣服,提起龙袍就往外跑,文武百官紧随其后。
当他们来到午门广场时,全体石化。
只见原本宽阔整洁的广场上,停着一辆如同堡垒般巨大的怪车。
那车并没有马匹牵引,而是趴着一头仿佛从小山里钻出来的黑色巨兽。
巨兽呼出的热气,把旁边的石狮子都熏黑了。
而在巨兽旁边,团团正指挥着一群累得半死的禁军卸货:“轻点放,那是玄铁原矿,密度大,容易砸穿地砖。还有那个,那是圆圆的宠物饲料,别弄撒了。”
圆圆正骑在野猪的大脑袋上,手里拿着一根黄瓜,看见元逸文,立刻欢呼一声,从猪头上一跃而下。
“父皇!我回来啦!”这一跃,带着对父亲的思念,带着天生神力的加持。
元逸文张开双臂,脸上挂着慈父的微笑,准备迎接女儿的拥抱。
“嘭!”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
元逸文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滑行了三丈远,在汉白玉的地面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鞋印,最后被苏见欢一把扶住。
“父皇,你看!”圆圆指着身后那头正在啃牡丹花的野猪王,一脸骄傲,“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它叫‘黑旋风’!它力气可大了,以后上朝你可以骑着它,肯定比坐轿子威风!”
元逸文感觉胸口有一口老血在翻涌。
骑猪上朝?
他是千古一帝,不是千古一猪倌!
“父皇,”团团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巨大的图纸,“这次去北燕,儿臣深受启发。北燕虽穷,但矿产丰富。儿臣带回了三万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