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带加压的那种。
“护驾!护驾!”夏喜尖叫着冲过来,瞬间被一道水柱冲了个透心凉,头上的太监帽子飞出老远。
元逸文抱着玉玺,被四面八方的水柱围攻,瞬间变成了落汤鸡。
龙袍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头发成绺地贴在脸上,还挂着两片圆圆刚才种下去的烂菜叶子。
“停下!快停下!”元逸文在水中咆哮,还要拼命护住怀里的玉玺不被水冲走。
“压力正常,喷射半径三丈,覆盖率完美。”团团站在最高的木轮上,因为位置高,居然滴水未沾。
他拿着毛笔在羊皮纸上记录数据,满意地点头,“父皇,这套系统不仅能浇水,关键时刻还能用来防刺客。你看,连夏公公都近不了身。”
被水柱冲得在泥地里打滚的夏公公:“……”
殿下,奴才那叫近不了身吗?奴才那叫被水淹没不知所措!
圆圆则兴奋坏了。
她直接把小铲子一扔,在泥浆里打起了滚:“好耶!下雨啦!玩水水!我要抓泥鳅!”
说着,她看准时机,猛地一扑,一把抱住了元逸文的大腿:“父皇!我们来玩相扑吧!”
元逸文原本就在泥地里站立不稳,被这天生神力的一扑,整个人向后仰倒。
“噗通。”
大夏皇帝,一代明君元逸文,以后背着地怀抱玉玺的姿势,在这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把自己摔进了一个刚被水冲出来的泥潭里。
世界安静了。
团团关掉了水闸。
水柱缓缓落下,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绚丽的彩虹。
元逸文躺在泥坑里,透过彩虹看着蓝天,眼神空洞得像是个看破红尘的高僧。
“父皇?”圆圆爬过来,伸出小手戳了戳元逸文的脸,“你还好吗?要吃块泥巴饼压压惊吗?”
元逸文缓缓转过头,吐出一口泥水。
“不用了。”他艰难地从泥坑里爬起来,怀里依然死死抱着那块玉玺。
此时的他,浑身泥浆,全身上下只有眼白是白的。
“团团。”元逸文声音嘶哑。
“儿臣在。”团团从架子上跳下来,一脸求表扬的表情,“父皇,若是推广到全国,可保大夏旱涝保收,是不是很厉害?”
元逸文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当场晕厥过去。
“厉害。太厉害了。”元逸文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厉害得朕这小小的皇宫,已经容不下你们了。”
当晚,未央宫。
苏见欢一边给元逸文擦药酒(因为摔那一下闪了老腰),一边忍笑忍得肚子疼。
“所以,你是说,团团造了个水龙阵,把你滋了一身?圆圆还想把你的玉玺种出个玉玺林?”
“欢娘!”元逸文趴在榻上,悲愤欲绝,“你还笑!朕今日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那可是玉玺!朕若是再晚去一步,指不定明年这时候,朕就得拿着一筐假玉玺去上朝了!”
“那你想如何?”苏见欢揉着他的腰,“打又舍不得,骂又听不懂。关起来吧,他们能把牢房拆了。”
元逸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决绝的光芒。
他翻过身,一把抓住苏见欢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朕决定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独倒霉不如众倒霉。”
“什么意思?”
“北燕那边,最近不是一直上书,说什么想要加强两国邦交,促进文化交流吗?”元逸文嘴角勾起一抹森森的冷笑,“朕准了。”
苏见欢一愣:“你是想……”
“传朕旨意!”元逸文大手一挥,颇有指点江山的气势,“封太子团团、公主圆圆为‘大夏亲善特使’,即日起程,出使北燕!名为交流文化,实为……祸害苍生!”
说到这里,元逸文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是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听说北燕皇宫全是琉璃瓦,脆得很。听说北燕的老皇帝最爱收藏古董花瓶。听说北燕的御膳房擅长做烤全羊……”
“这一去,不把北燕皇宫拆个底朝天,朕就不姓元!”
苏见欢看着此时如同反派附体的夫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就不怕引起两国战争?”
“怕什么?”元逸文哼了一声,“若是北燕敢动手,朕就……朕就让团团给他们修修城墙!让圆圆帮他们种种地!”
这一夜,元逸文睡得格外香甜。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北燕皇宫,正在举办宴会的老皇帝突然感觉背脊一凉,手里的琉璃盏莫名其妙地炸裂开来。
“怎么回事?”北燕皇帝皱眉,“怎么有种大难临头的预感?”
次日。
宫门口。
浩浩荡荡的车队整装待发。
团团和圆圆换上了崭新的使臣服饰,看起来粉雕玉琢,人畜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