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后宫第一次亮相
盖骨……太硬,弯不下去?”

    锦嫔脸色一变,咬着牙道:“娘娘恕罪,嫔妾前些日子受了风寒,腿脚不便。”

    “既是不便,那便多跪会儿,发发汗也好。”苏见欢语气淡淡,眼神都没给她一个,“钟嬷嬷,看着锦嫔,什么时候汗发透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你!”锦嫔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怒火,“苏见欢!你别太嚣张!你不过是个……”

    “啪!”

    一声脆响。

    不是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而是茶盏盖轻轻磕在杯沿的声音。

    苏见欢抬起眼,目光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直直地撞进锦嫔的眼底。

    那一瞬间,锦嫔竟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仿佛自己被什么锁定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锦嫔。”苏见欢轻声道,“本宫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看来金尚书一家的下场,并没有让你学会什么叫‘尊卑’。”

    锦嫔浑身一颤,脑海中浮现出妍嫔死无全尸的惨状,那股子嚣张气焰瞬间像被戳破的皮球,瘪了下去。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嫔妾……知错。”

    苏见欢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丽妃。

    丽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堆起笑脸:“娘娘果然威仪万千。只是臣妾听说,昨儿个大婚,太庙都塌了。坊间都说……这是不祥之兆。臣妾也是担心娘娘,怕这流言蜚语伤了娘娘的福气。”

    这话说得漂亮,实则字字诛心。

    既点了太庙被毁的事实,又暗讽苏见欢是不祥之人。

    “不祥?”苏见欢笑了,她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看着丽妃那张娇俏的脸。

    “丽妃进宫也有三年了吧?怎么这见识,还停留在市井长舌妇的水平?”

    丽妃脸上的笑一僵:“娘娘这是何意?”

    “所谓太庙,不过是几块木头砖瓦。”苏见欢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丽妃的额头,“真正的天命,在民心,在国运,在陛下手中的剑,而不是在那几根腐朽的柱子上。”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昨日太庙崩塌,乃是旧制破除,新朝当立之兆!那是上天都在为陛下和本宫贺喜,是一声震天动地的礼炮!怎么到了丽妃嘴里,就成了不祥?”

    “怎么,丽妃是觉得,本宫和陛下,镇不住这大夏的江山?还是说,你在质疑陛下的英明?”

    一顶“质疑君王”的大帽子扣下来,丽妃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跪下:“臣妾不敢!臣妾绝无此意!”

    “没有最好。”苏见欢靠回椅背,神色慵懒,“本宫这人,最讲道理。只要你们安分守己,这后宫自然太平。若是谁想在本宫面前耍那点小心思……”

    她看了一眼窗外被清理干净的废墟,语气轻描淡写:“本宫既然能让太庙‘听个响’,也不介意让别的宫殿也跟着热闹热闹。”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没人敢怀疑她的话。

    毕竟,这可是一个连祖宗牌位都敢炸的狠人!

    一直跪在角落的宁妃,此刻却微微抬起了头。那只完好的右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光芒。

    “都起来吧。”苏见欢似乎有些累了,挥了挥手,“宁妃留下,其他人退下。”

    锦嫔和丽妃如蒙大赦,腿软得站都站不稳,互相搀扶着狼狈退下。

    殿内只剩下宁妃一人。

    她依旧跪着,半边脸藏在阴影里。

    “你也起来。”苏见欢看着她。

    宁妃缓缓起身,低着头:“娘娘留下臣妾,是有话要训诫?”

    “训诫谈不上。”苏见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随着距离的拉近,宁妃下意识地侧过头,想要用头发遮住那道狰狞的伤疤。

    那是之前她和还是锦妃的锦嫔厮打留下的,皮肉翻卷,即使愈合了也如同一条丑陋的蜈蚣,让她从宠妃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弃子。

    “别躲。”苏见欢抬起手。

    宁妃浑身僵硬,以为那巴掌要落下来。

    然而,并没有。

    一只微凉的手指,轻轻挑起了她那缕厚重的刘海,将那道伤疤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伤,烧坏了面部经络,导致你左脸肌肉僵死,做不出表情。”苏见欢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厌恶,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反而像是在分析某种结构,“每逢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