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惊胎
    苏见欢刚走进暖阁,屏退左右,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一双有力的大手忽然从帷幔后伸出,跟捞鱼似的,一把将她捞了进去。

    “啊……”

    惊呼声还没落地,她整个人就被抵在了柔软的软榻上。

    元逸文那张俊脸瞬间放大,逼得极近。眼神里像是藏了把钩子,还是带火的那种,透着股明显的“算账”意味。

    “苏见欢。”

    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像含了把沙砾,“刚才在大殿上,你是怎么说丰祁的?嗯?你的……英雄?”

    苏见欢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男人,居然连死人的醋都吃?这占有欲也是没谁了。

    “那是场面话,你也信?”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角安抚地亲了亲,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活着的英雄,我就认眼前这一个。”

    元逸文冷哼一声,显然这口气还没顺下去。

    “那不行。”

    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霸道得有些幼稚,“今晚,你得补偿朕。”

    苏见欢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怎么补偿?太医可是说了,我现在……”

    “朕不管。”元逸文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像只急需顺毛的大狼狗,闷声道:“那就……只准抱着朕睡,不准想别人。那个姓丰的,连名字都不准想!”

    苏见欢失笑,手指穿过他的发丝,眼底满是纵容的柔情:“好。”

    “抱活的,想热乎的,行了吧?”

    窗外,秋风卷起落叶。

    京城的腥风血雨,在这刻的温存里,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

    立冬刚过,京城便下了一场薄雪。

    太极殿内,地龙烧得滚热,气氛却冷得像是冰窖,连空气都仿佛冻住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一名头发胡子白了一大把的老臣跪在大殿正中,脑门往金砖地上“哐哐”砸,额头上青紫一片,“苏氏乃孀居之妇,身怀遗腹子,身份尴尬!若陛下执意立其为后,置皇家颜面于何地?置天下礼法于何地?”

    “请陛下三思——!”

    随着这老头一声吼,身后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紫袍金带的官员。

    他们未必都真心维护礼法,但这苏见欢要是进了宫,后宫的格局就得变,连带着前朝的利益也要重新洗牌。

    谁家还没个想送进宫的女儿、侄女?

    元逸文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

    他没说话,只是那双凤眸微眯,目光像刚磨好的剔骨刀,一点点从跪在前排的礼部尚书金大人身上刮过。

    “金爱卿,”元逸文终于开了口,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喜怒,“朕若没记错,你家女儿上个月刚晋了嫔位,封号为‘妍’?”

    金尚书身子一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回……回陛下,正是小女。”

    “嗯。”元逸文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扳指上的浮灰,“你这般阻拦朕立后,是为了大夏的礼法,还是为了你那在宫里盼着往上爬的女儿?”

    “微臣惶恐!微臣一片丹心,天地可鉴啊!”金尚书吓得浑身哆嗦,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苏氏再好,毕竟……毕竟肚子大了,那是丰家的种啊陛下!”

    “砰!”

    一声脆响。

    那枚价值连城的玉扳指被狠狠摔在金尚书面前,碎成了几瓣,崩起的碎玉划破了他的官服。

    “是不是丰家的种,朕比你清楚!”

    元逸文猛地站起身,一身玄色龙袍随着他的动作猎猎作响,滔天的帝王威压压得满殿朝臣喘不过气来,“朕再说一次,苏见欢是工输之后,是助朕平定西境的大功臣!她肚子里的,是大夏的祥瑞!谁再敢拿‘寡妇’二字说事,朕就让他变成鳏夫!”

    “退朝!”元逸文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离去,留下一殿面面相觑冷汗直流的大臣。

    回到御书房,元逸文烦躁地扯开领口。

    丰付瑜正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只刚烤好的红薯,这是苏见欢托人从庄子上送来的。

    “陛下,这是母亲让送来的,说是庄子上新收的,甜得很。”

    看着那热气腾腾的红薯,元逸文眼底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

    他接过红薯,也没嫌烫,掰开一半递给丰付瑜,自己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一直暖到胃里。

    “还是你娘疼朕。”元逸文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那帮老东西,早晚把他们都收拾了。”

    “陛下,”丰付瑜低声道,“金尚书今日闹得最凶,听闻昨夜,妍嫔娘娘往家里递了信。”

    元逸文嚼着红薯的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手,伸得够长啊。”

    此时,京郊汤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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