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肩并肩
    客栈内,灯火通明。

    太后坐在主位上,手中那串紫檀佛珠捻得飞快,泄露了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砰!”房门被猛地推开。

    丰付瑜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启禀娘娘,陛下!”

    “捷报!关帝庙匪首及核心教众,共计九十七人……”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八个字:“兵不血刃,全数生擒!”

    “啪嗒。”

    一声轻响。

    太后手中那串一直捻个不停的佛珠,断了。

    紫檀珠子滚落一地,她却浑然不觉。

    那张维持了一夜紧绷的威严面容,在那一瞬间,几不可见地松弛下来。

    她缓缓地靠向椅背,动作间带着一种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疲惫。

    太后没有看元逸文,也没有看丰付瑜,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隔壁苏见欢那间依旧亮着灯火的房间。

    那目光里第一次没有了鄙夷,没有了审视,没有了算计。

    只剩下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震撼,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

    她对着身侧的钟嬷嬷,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吩咐道:

    “从明日起,苏夫人的膳食,由哀家的小厨房亲自打理。”她顿了顿,补上了一句,“任何人,不得插手。”

    *

    潮湿阴暗的审讯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被俘的头目被一盆冷水浇醒,浑身湿透,狼狈地被绑在刑架上,却不见半分阶下囚的恐惧。

    反而在看清面前负手而立的元逸文时,他癫狂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大夏的天子,竟然被我们耍得团团转!”

    元逸文面沉如水,眼中没有半分温度:“说,你们的同党,还有京城的‘烛’,藏在何处?”

    “同党?”头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咳出一口血沫,眼中满是讥讽和嘲弄,“陛下,您难道现在还以为,扬州这场乱子,是为了给京城的刺杀做策应吗?”

    “错了!大错特错!”

    “扬州之乱,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为您和太后娘娘精心准备的旷世大戏啊!”

    “苏莺是饵,翻案是引,暴乱是局!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将你们,将整个朝廷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扬州这座华丽的戏台上!”

    他狂笑着,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快感:“我们早就料到会被发现,我们甚至……乐于被你们发现!”

    元逸文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你以为‘莺’是我们的人?”头目看着元逸文骤变的脸色,笑得更猖狂了,那是一种计谋得逞的,俯瞰蝼蚁般的得意。

    “不!‘莺’,不是苏莺的莺!”

    “是‘应和’的应!”

    “扬州乱起,京城遥相呼应!这一切,都是为了给真正的杀招,争取时间!”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脖子上青筋暴起,对着元逸文,吼出了那个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惊天秘密!

    “我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你这条命!”

    “是清源总制!是江南大堤!”

    “等你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半壁江山,早已化为泽国!届时,我大夏的天子,就可以站在这扬州城头,好好听一听……”

    他死死地盯着元逸文,一字一顿,吐出了最恶毒的诅咒:“万民哀哭!”

    审讯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那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来自地狱的梵音,在每个人的耳膜里盘旋。

    匪首还在癫狂地笑着,笑得眼泪鼻涕横流,状若疯魔。

    元逸文的脸色却没有半分变化。

    那双幽深的龙目里,滔天的怒火在刹那间熄灭,只剩下一片寒冰。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匪首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即将被碾碎的虫子。

    他只是抬起手,用一方雪白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刚才不小心被血沫溅到的指尖,动作优雅从容,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洁癖和嫌恶。

    “留他一口气。”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却比任何酷刑都让人胆寒。

    “卸了他的下巴,让他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把他吊在扬州城楼上,朕要他亲眼看着,他所谓的旷世大戏,是如何收场的。”

    “朕还要他看着,浮光教是如何从这世上,被连根拔起的。”

    说完,他将那方沾了污迹的帕子随手扔在地上,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那玄色的衣袍带起的劲风,让整个地牢的火把都为之摇曳。

    丰付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看着那个被吓得失禁的匪首,心中只剩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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