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薛龙在床上挣扎着,声音嘶哑而急切,“别开门!让他们滚!”
薛灵的母亲也死死拉住女儿的胳膊,满脸惊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听你爹的,别理他们!他们就是来找茬的!”
门外,那个叫阿豹的,是薛虎的干儿子,也是他如今最得力的走狗。
“开门!薛灵!我知道你在里面!”门外的薛豹没了耐心,开始直接踹门。
“砰!砰!”
破旧的木门在重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再不开门,等老子进去了,就把你爹那张破床给劈了当柴烧!”薛豹恶狠狠地威胁道。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薛灵眼中的寒意,她不再有丝毫犹豫,猛地拉开了门栓。
“吱呀——”门开了。
门口站着三个男人,为首的正是一脸横肉,流里流气的薛豹。
他身后跟着两个帮众,手里都提着棍子,正准备合力撞门。
门突然打开,让他们都愣了一下。
薛豹看到开门的是薛灵,脸上立刻露出一个轻佻又恶毒的笑:“哟,我的好堂妹,终于肯开门了?我还以为你跟你那半死不活的爹一样,都聋了呢!”
薛灵的母亲挡在女儿身前,哆嗦着说:“薛豹,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大伯他病着,经不起折腾!”
“我想干什么?”薛豹夸张地掏了掏耳朵,“我爹,也就是现在的薛家帮帮主,让我来看看我大伯过得怎么样。这不,看他快断气了,我心里高兴,特地来告诉他一声。”
他又特意在薛家帮帮主这几个字上加重了音量。
“你……你这个畜生!”床上的薛龙气得浑身发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憋得紫红。
薛豹看着薛龙这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大伯,别动气啊,你这条命可金贵着呢。你要是现在就死了,谁给我爹当垫脚石,彰显他的仁义呢?”
他一步步走进狭小的屋子,目光在简陋的陈设上扫过,最后落在桌上那包刚买的药材上。
“啧啧啧,还吃药呢?多浪费钱啊。”薛豹伸出脚,就要去踩那包药。
“你敢!”一道清冷的厉喝响起。
薛灵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桌前,挡住了那包药。
她死死地盯着薛豹,若是眼神能杀人,薛豹绝对已经凌迟而死。
“我有什么不敢的?”薛豹被她盯得有些发毛,但随即恼羞成怒,“薛灵,你别以为自己会两下三脚猫的功夫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现在江州是我爹的天下!你跟你爹,就是两条丧家之犬!”
“滚出去。”薛灵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说什么?你敢叫我滚?”薛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朝身后两个帮众使了个眼色,“给我上!今天就教教我这个好堂妹,什么叫规矩!”
两个帮众狞笑着举起棍子,就要朝薛灵砸去。
薛灵的母亲吓得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哟,光天化日,强闯民宅,还要动手打女人?江州城的治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众人齐齐回头。
只见巷口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青衣的年轻人,面容清秀,神情淡然,正是丰年珏。
他身后还跟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一脸的紧张。
丰年珏和风竹在茶楼里坐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索性带着风竹,凭着记忆朝薛灵离开的方向寻了过来。
他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个身手不凡的姑娘到底是什么底细,没想到正好撞上这出“大戏”。
薛豹眯起眼睛打量着丰年珏:“你他娘的是谁?敢管我们薛家帮的闲事?”
“薛家帮?”丰年珏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久闻大名。听说薛家帮最是仗义,怎么今天我看到的,倒像是只会欺负老弱病残的地痞流氓?”
风竹在旁边听得腿都软了。
我的二爷啊!您是来查账的,不是来当大侠的!对方可是地头蛇,手里还拿着棍子呢!
薛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小子,你找死!”
他懒得再废话,直接挥手:“连这个多管闲事的一起打!打断他的腿!”
两个帮众立刻调转方向,挥舞着棍子朝丰年珏扑了过来。
风竹“啊”的一声,下意识就想躲到自家少爷身后。
然而,丰年珏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棍子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青色的身影比棍子更快!
薛灵动了。
她根本没管砸向自己的危险,反而一个箭步冲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