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骂咧咧地又啐了一口,显然那点酒根本压不住心里的火。他粗壮的手指挠了挠满是横肉的后颈,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另一处窝棚走去。
那个窝棚明显比其他的要坚固一些,门上甚至挂着一条粗大的铁链,用一把大锁锁着。
“妈的,晦气!”
壮汉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哗啦一声解开锁,一把推开门,身子一矮就钻了进去。
紧接着,里面传来一个女人惊恐的尖叫,但那声音只响了一下,就被人死死捂住,变成了呜呜的挣扎声。
窝棚外,原本寂静的场面瞬间又活了过来。
几个水匪凑在一起,对着那紧闭的房门,露出了男人都懂的,既羡慕又猥琐的笑容。
“嘿,老大又去降火了。也不知道今天这个,能撑几天。”一个水匪压低声音说。
“管她撑几天,啥时候能轮到咱们兄弟们也爽爽?”另一个满脸麻子的水匪搓着手,眼睛里冒着绿光,“上次分的那个,还没玩两天就断气了,真他娘的没劲。”
旁边一个刀疤脸唾了一口:“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小子下手没个轻重!这些娘们就是贱骨头,不听话,要是安分点,也不至于隔三差五就要找赵老板补货。”
“就是!咱们这岛上,就缺女人!下次再抓,可得多抓几个年轻漂亮的!”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说话的那些人似乎对这些都很习以为常。
但是躲在巨石后面的丰付瑜和霍子明脸色就没那么好了。
丰付瑜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那双眼睛里,压抑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
他不是没见过战场上的残酷,也不是没见过死人。
可这种将活生生的人当成玩物,肆意凌辱,用完就扔的畜生行径,彻底点燃了他心底最原始的火。
他身边的护卫也是个个脸色铁青,牙关紧咬。
其中一个年轻的护卫,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信号火箭。
霍子明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那护卫的手,又轻轻拍了拍丰付瑜的肩膀,对他缓缓摇了摇头。
现在冲出去,可能会打草惊蛇,就算将眼前这些人都杀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丰付瑜死死盯着那间传出隐约哭泣声的窝棚,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起了郑大那双充满死寂和仇恨的眼睛,想起了自己对那位老人的承诺。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开,将那股滔天的怒火死死压回心底。
冷静,必须冷静。
他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坏了大事。
霍子明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后撤。
此地不宜久留,再看下去,他怕丰付瑜会第一个忍不住冲出去。
六人悄无声息地退走,像几道融入岩石阴影里的鬼魅。
他们没有立刻下岛,而是借着崎岖地形的掩护,开始绕着整个水匪营地进行更细致的侦查。
这个荒岛不大,但地形复杂。
水匪的营地建在全岛唯一的一片洼地里,易守难攻。
除了郑大带他们进来的那片黑礁林水道,在岛的另一侧,他们还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小港湾。
那里停着七八条大小不一的船只,应该是水匪们外出劫掠时用的。
有几个水匪正懒洋洋地在船上修补渔网,权当伪装。
“头儿,你看那边。”一个眼尖的护卫指着营地侧后方的一面峭壁。
峭壁近乎垂直,但上面隐约能看到一条被人为踩出来的小路,蜿蜒向上,不知道通往何处。
“记下这个位置。”霍子明低声说。
这很可能是一条备用的逃生路线,或者,是一条可以利用的突袭路线。
他们将整个岛屿的布局、岗哨位置、船只数量都牢牢记在心里,这才顺着来时的路,悄悄退回了岛屿的边缘。
在一片灌木丛生的山脊后,六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这里地势较高,可以远远地看到下方营地的动静,又足够隐蔽安全。
“一群畜生!”丰付瑜一拳砸在身边的岩石上,手背瞬间擦破了皮,渗出血珠,他却恍若未觉。
“大人,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我先回去报信,让水师派大船过来,把这岛给围了?”一个护卫提议道。
“不行。”霍子明立刻否决,“大船进不来那片黑礁林,小船来再多也是送死。而且,一旦让他们发现官府的意图,他们从后山那条小路坐快船跑了,这茫茫大海,上哪儿再去抓?”
“那就这么干看着?”丰付瑜烦躁地来回踱步,“多待一天,就多一个无辜的女子受辱!那些人,都该死!”
“硬拼肯定不行,”霍子明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