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让他极其不快。
一个马上就要任他拿捏的妇人,凭什么?
那点寒意瞬间化为腾腾的怒火,烧得他失了理智。
恼羞成怒之下,他狞笑一声,猛地伸出手,便要朝苏见欢的肩头抓去:“不识抬举的东西,老子今天就教教你——”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破空而至!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喧嚣的院落。
那头目的手掌被一柄长剑死死钉在了身后的门框上,剑身犹自嗡鸣不绝。
鲜血顺着光洁的剑刃汩汩流下,在他脚边积成一小滩刺目的红。
变故只在须臾之间。
院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一脚踹开,四分五裂的木板向内炸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裹挟着滔天的怒意,踏入众人视野。
“放肆!”来人声如寒冰,怒目圆睁,“谁给你的狗胆!”
那头目痛得冷汗涔涔,一时竟忘了言语。
他身后的官兵们听到动静,纷纷从屋里冲了出来,见自家头儿被人钉在门上,皆是一惊。
“你……你他娘的从哪儿冒出来的?”剧痛让那头目的五官扭曲在一起,他一手托着自己被钉住的手腕,冲着元逸文叫嚣,“敢对朝廷命官动手!反了你了!”
他朝着手下那群官兵嘶吼:“都死了吗!没看见老子受伤了?给老子把这个狂徒拿下!这人肯定是和犯人一伙的!乱刀砍死,算我的!”
官兵们被他一喝,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虽见来人不好惹,但仗着人多势众,又是在执行公务,胆气顿时壮了起来,纷纷抽出腰间的佩刀,面露凶光地围了上来。
元逸文却看也未看他们一眼。
他上前一步,将尚自镇定的苏见欢护在身后,这才回过身,面对着那群持刀的官兵。
他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
为首的官兵大喝一声,壮着胆子当先冲了上来,手中长刀兜头劈下!
元逸文身形微侧,不退反进。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他手中长剑后发先至,精准地格开对方的刀,手腕一转,剑柄狠狠撞在对方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弓着身子倒飞出去,砸倒了身后两人。
混乱就此开始。
可这与其说是混战,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元逸文的身影在狭小的院中快如鬼魅,那些官兵甚至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觉得手腕一麻,或是膝弯一痛,便再也站不稳。
院中只听得见金铁交击的脆响,骨头错位的闷响,以及接连不断的痛呼与哀嚎。
不过十数息的工夫,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一众官兵,此刻已尽数躺在地上,兵器散落一地,个个捂着伤处,再也爬不起来。
满院狼藉,顷刻间重归死寂。
元逸文挽了个剑花,剑身上的血珠被尽数甩落。
他一步步走向那被钉在门上,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头目。
剑尖的寒气,仿佛凝成实质,顺着那头目的脊背寸寸上爬。
他一步步走来,不疾不徐,脚下的青石板却似不堪重负,发出细微的呻吟。
那头目从未感受过如此可怕的压迫,仿佛下一瞬,自己就会被这无形的巨力碾成齑粉。
元逸文停在他面前,并未看他被钉住的手,只用那柄尚在滴血的长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冰冷的剑身贴上滚烫的皮肉,激得那头目一个哆嗦。
“你想对她做什么?”这问话声音很轻,却比方才的怒喝更让人胆寒,“这院子,是谁给你的狗胆来搜的?”
那头目浑身剧痛,脑子却被求生欲和常年作威作福的惯性占据,他强撑着一口气,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等着!敢动我,就是跟朝廷作对!到时候抄家灭族,你休想——”
元逸文手腕微动,钉在门框上的剑身随之转了半寸。
“啊啊啊——!”
新一轮的剧痛让那头目险些昏死过去,后面的威胁尽数化为不成调的哀嚎。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公子!”
霍子明刚在客栈安置好行囊,紧赶慢赶过来,一踏进院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抽一口凉气。
满地狼藉,横七竖八躺着一片哀嚎的官兵,而自家这位万岁爷,正浑身戾气地将一个官差头目钉在门上。
他心头一跳,快步上前:“您没事吧?”
元逸文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添了几分森然:“我能有什么事。”
他侧过头,对霍子明下令:“把这些东西都给小爷绑了,一个个审,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