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朗:“敢问,升堂审案的,可是此地的知府大人?”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衙役便厉声呵斥过来:“大胆!这是咱们苏州府的张通判!审你们这等刁民,哪里还劳动得知府大人亲临?”
王公子听了,发出一声得意的轻笑,用看好戏的眼神盯着苏见欢,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眼中露出垂涎。
通判?
苏见欢听着那衙役的呵斥,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那笑声在这肃静的公堂之上,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我倒是不知,这姑苏府的规矩,竟与别处不同。”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目瞪口呆的衙役,直直地落在堂上那位张通判的脸上。
“我虽不懂什么大道理,却也知道,通判之职,在于庶务,而非审案。”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那几个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衙役,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个个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一个妇道人家,她……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念头在所有人的心底同时炸开。
寻常百姓见了官差便腿软,见了公堂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哪里分得清什么通判、同知。
可能见了他们这些衙役都是腿软,更别说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了。
苏见欢却似未觉察到周遭的异样,声音依旧平稳:“这等诬告攀扯的案子,即便知府大人公务繁忙,也该由同知大人升堂问审。怎么?”
她微微一顿,那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诮“”“知府大人没空,同知大人也没空,来审我这一介民妇的案子么?”
这番话,不啻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张通判和王公子的脸上。
那张通判的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握着惊堂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而一旁悠闲摇着扇子的王公子,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僵住了。
这妇人什么来头?竟连衙门里的官职品阶都一清二楚?
他心中警铃大作,看向苏见欢的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审视与怀疑。
可这丝慌乱也不过是一闪而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管她是谁,进了这姑苏府的公堂,就由不得她了。
是龙也得给本公子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他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狞笑,将折扇“啪”地一合。
“张大人,”王公子懒洋洋地开了口,语气里满是不耐,“跟她废什么话?直接用刑便是。打上几板子,她自然就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