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到底在隐瞒什么?
    丰付瑜又打开信,指尖在那薄薄的纸上轻轻一触,展开。

    信中字迹是母亲惯用的簪花小楷,却写得有些潦草,内容不过寥寥数语,无非是报个平安,嘱咐家中勿念。

    他将信纸折好,递还给丰年珏,脸色却沉了下来。

    “明日,我去一趟外祖家。”丰付瑜眉头紧蹙,明显母亲是想要掩盖自己的行踪。

    可是为什么要掩盖自己的行踪?而且明知道他不在家的情况下,却匆匆离开。

    他总觉得母亲隐瞒了什么事情。

    “这亲戚既是‘表外祖母’,那便是外祖母那边的长辈,他们总该知晓一二。”

    “大哥说的是。”丰年珏立刻应道,“只是我明日要上值,怕是不能陪你同去了。”

    丰付瑜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皇上金口玉言,让他有了三天的休沐时间,他又出了一趟远门,很久没去外祖家,理应去一趟看看。

    书房里的气氛因这件事而变得有些压抑,他转而问起另一件事:“户部的事,还顺手吗?”

    一提起这个,丰年珏的精神头立马回来了。

    “顺手,大哥放心!”他颇有些自豪地挺了挺胸膛,“户部里的同僚都好相处,交代给我的差事,我也没出过岔子。说起来,我运气算是不错的,听说同科好几人还在吏部候缺,不知要等到何时。”

    运气?

    丰付瑜听着弟弟轻快的话语,若有所思。

    他深知官场不易,科考之后,授官一事最是磨人。

    他能够进兵部,其实说白了是受了父亲的恩泽,加上皇上开恩,才能进入。

    不然这京城里多的是和他差不多身份的人,不也是无所事事?

    平常人能入六部已是难得,更何况是户部这样掌管天下钱粮的要地,还是主事之职。

    这份“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

    母亲的突然远行,弟弟的顺遂官途……这两件事,当真没有半点关联吗?

    不知道为什么,丰付瑜忽然升出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有几分荒谬的念头来。

    “二弟,”丰付瑜的声音比方才又沉了几分,“官场之上,步步皆需谨慎。凡事多思多看,少说多做。尤其是在户部,牵涉国计民生,更是半点马虎不得。”

    丰年珏见兄长神色郑重,也收起了那份得意,恭敬地垂首:“是,大哥的教诲,我都记下了。”

    “你明白就好。”丰付瑜起身,走到他身边,再次拍了拍他的肩。

    兄弟自小没了父亲,长子如父这句话并不是随便说说。

    从小丰年珏就喜欢跟在大哥身后,像个小尾巴。

    兄弟两人携手磕磕绊绊长大,兄弟之间的情谊自然是非比寻常。

    “走吧,”丰付瑜先开了口,“说了这半天,想必也饿了,咱们兄弟两人也许久没见,今日就在前院用饭。”

    “好!”丰年珏立刻跟上。

    丰付瑜第二日就拎着东西去了苏府。

    他一进垂花门,便有眼尖的仆妇惊喜地喊起来,一路小跑着往里通传。

    待他行至正堂,外祖父与外祖母已从内室出来。

    “瑜哥儿!”苏老太爷声音洪亮,满是欣喜,“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着人提前说一声。”

    苏张氏跟在一旁,拉住他的手细细打量,嘴上嗔怪道:“就是说呢,这孩子。要是早知你要来,便让你两个舅舅告了假在家里等着了,他们今儿都去衙门上值了。”

    这么好的拉关系的时候,儿子居然都不在。

    丰付瑜躬身行礼,语带笑意:“也是侥幸得了半日闲暇,又想着离京多日,甚是挂念外祖父和外祖母,这才冒昧前来。”

    一番话说得两位老人家心怀大慰,高高兴兴地将他让进暖阁。

    他面上挂着温和的笑,陪着二老闲话家常,心里却盘算着如何将话题引向正轨。

    此番前来,探望是真,但更要紧的,是探一桩陈年旧事。

    茶过三巡,丰付瑜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说起来,我近日听闻一桩旧事,倒有些好奇。外祖母,您这一辈的姐妹,我似乎都未曾见过。”

    他话锋一转,轻巧地将话头递了过去:“您可有哪位表姐妹,是我不知道的?”

    苏张氏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了下来。

    她那原本和蔼的神色,霎时冷了几分,透出些许不屑;“表妹?倒是有过一个。”

    她语调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份疏离却异常明显:“早两年就去了。”

    丰付瑜心头一紧,面上却故作讶异:“是吗?我竟从未听您提起过,不知是哪家的表外祖母?”

    “提她作甚?”苏张氏冷笑一声,“当初年轻的时候,心比天高,家里为她择了门当户对的亲事,她偏不听,非要跟着自己选的野男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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