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文闹得太凶,像是不知餍足的兽,她又心软,总是纵着几分,让他不知节制的索要。
摸了摸腹部,实在饿得不行,她懒懒地翻了个身,稍稍缓了片刻,这才扬声唤人。
春禾与秋杏闻声而入,一前一后地伺候她起身。
才掀开床幔,秋杏就“哎呀”了一声:“夫人,您这脖颈上……”
苏见欢抬手一摸,指尖触到几处细小的痕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她浑不在意地放下手,任由春禾为她披上外衫。
刚坐到妆台前,张嬷嬷便掀了帘子进来,脸上的神情颇有些一言难尽。
苏见欢从光亮的菱花镜里瞟了她一眼,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怎么了?”
还带了几分稀奇,毕竟张嬷嬷很是稳重,甚少露出这样的表情。
张嬷嬷福了福身,语气沉稳,话里的意思却不那么平静:“夫人,表姑娘来了。”
春禾正为苏见欢通发的手一顿,一枚温润的玉梳险些滑落。
她吃惊地问:“这个时辰?”
说完还看了看日冕,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时辰了。
秋杏手脚麻利地取过一件月白色的掐花对襟褙子,为苏见欢细细系上带子,嘴里却不饶人:“还能是为什么。定是老夫人怕咱们夫人改了主意,这才一大早就巴巴地将人送了过来。”
这话说得直接,却也是实情。
苏见欢看着镜中模糊的人影,不置可否。
她接过春禾递来的发簪,慢条斯理地挽了个松松的髻,随手将簪子插了进去。
“先带到偏厅奉茶吧。”她站起身,拢了拢衣袖,“我饿了,先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