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简直是个木头
    谭月闻声回头,一见是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快步迎上前。

    “丰大哥,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天都见不着你人影,我还当……”

    她话说到一半,又娇嗔地顿住,只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瞧着他。

    丰年珏并未察觉她话中的机锋,只道:“在书院耽搁了些时日。听说母亲接你过来了,住得可还习惯?”

    “习惯,怎么不习惯!”谭月笑道,“这里比客栈好上千百倍呢!只是……”

    她话锋一转,故作苦恼地蹙了蹙眉,“只是我来京中这些时日,花销实在太大,带来的盘缠眼看就要用光了,连给下人打赏的钱都快拿不出了……”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丰年珏的神色,等着他开口。

    谁知丰年珏听完,却是眉头一皱,满脸都是不解。“怎会如此之快?我前几日才给了你银子。你在客栈的食宿,也都是府里结的账,这才几日光景?”

    在他想来,一个姑娘家,就算天天上酒楼吃宴席,也断然花不了这许多钱。

    谭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心头一股无名火“蹭”地就冒了起来。

    这人是木头吗?!

    她新结识的那些公子哥儿,哪个不是闻弦歌而知雅意?

    但凡她在哪个铺子门前多停留片刻,或是随口夸一句谁家的点心好吃,单日,甚至都不用等第二日,那东西必定会完完整整地送到她面前。

    那些人这种潇洒的态度,好像恨不得将世上最好的东西都堆到她面前来。

    她早已习惯了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甚至隐隐觉得,这京城里但凡有些家世的公子,就没有她拿不下的。

    可偏偏这个丰年珏,不解风情到了如此地步!

    难道他不应该直接再给她塞点银票么?

    谭月心头恼怒,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烦躁,干脆转过身去,不再搭理他。

    丰年珏看着谭月骤然冷下的背影,只觉得满头雾水。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母亲明明提过,待她住进府里,便会按着府里表小姐的份例,每月给她月银用度,平日的衣食住行也全由府里包揽,断没有短了她的道理。

    况且,那可是一百两银子,寻常人家一年的开销都尽够了。

    【他这人,究竟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莫非还当我是乡下来的野丫头,几两银子就能打发了?】

    谭月心里又气又委屈,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她赌气般地站着,就是不回头,等着丰年珏来哄她。

    丰年珏见她不语,还以为她当真遇到了什么难处,不便宣之于口。

    他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谭姑娘,若是有何为难之处,不妨直说。我……”

    话未说完,一个小厮急匆匆地从院外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行礼:“公子,伯爷在书房寻您,说是有要事相商。”

    丰年珏一听是大哥传唤,便不敢耽搁,只得对谭月道:“我先过去一趟。”

    说完,他便随着那小厮,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气得浑身发抖的谭月。

    石榴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小声劝道:“姑娘,您别气了……”

    谭月猛地一甩袖子,将石台上的一只茶盏扫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书房中。

    丰付瑜刚从兵部回来,正与苏见欢说着近几日日的见闻。

    “曲贺敲响登闻鼓一事,圣上已派人查明了。”丰付瑜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永宁侯府那大少爷,当真是个畜生。”

    苏见欢正在修剪一瓶新插的梅花,闻言动作一顿:“哦?怎么说?”

    “比传闻中更甚。”丰付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那永宁侯府的大公子,因曲大家不肯为他钻营仕途,便将一腔怨气全撒在了曲氏身上。

    不仅克扣吃穿用度,甚至……甚至当着曲氏的面,与贴身丫鬟在卧房内行苟且之事。”

    苏见欢剪断一截花枝,声音也冷了下来:“如此作贱自己的发妻,简直枉顾人伦!那曲家姑娘也太可怜了。”

    “可不是么。”丰付瑜道,“生生将人气得呕血,卧床不起。曲贺性子刚烈,又得知是因为他不愿意帮忙的原因导致女儿身死,只剩下满腔的怒火。”

    他摇了摇头,忍不住叹息。

    像曲贺这样的大儒,脾气最是硬的,加上在学子中的口碑格外好,宁远侯府等于是得罪了所有的清流派。

    “而且听说锦妃娘娘为此在御书房外跪了许久,求皇上开恩,饶了永宁侯府。”

    “跪了两个时辰,圣上连门都未让她进。”丰付瑜放下茶盏,“圣意已决,这回,谁也保不住永宁侯府了。”

    所有人都知道,为了平息天下学子的心,这永宁侯府,最少也要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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