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是随性之人,去哪里不是去。
既然元逸文把这桐城夸得天花乱坠,听起来确实是个好去处,那便去看看也无妨。
她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卷着发梢的手指一顿,终于开了金口。
“好吧,”她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施恩般的意味,“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便去桐城看看。若是风景不如你说的这般好,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元逸文眼中的笑意瞬间漾开,如同晃动的水面,一圈圈地荡漾着,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知道,她这是答应了。
“自然,绝不让你失望。”他低声应着,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欢喜。
他稍稍坐直了些身子,看着她那副慵懒又带点小傲娇的模样,心中一动,得寸进尺地又提了个要求。
“既然要同游,不如,我们换个身份行事,如何?”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商量,眼神却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狡黠,“江湖路远,总有些不便之处。若是以夫妻名义行事,能省去不少麻烦。”
苏见欢闻言,缓缓地意味深长地瞟了他一眼。
那眼神,清凌凌的,仿佛能看透人心。
元逸文的心思,就这么明明白白地摊开在她面前,半点遮掩也无。
什么省去麻烦,不过是想名正言顺地与她亲近罢了。
这点小九九,她又岂会看不穿。
她轻哼了一声,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翘起一个细小的弧度:“你的心思,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元逸文也不辩解,只是含笑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苏见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故作无所谓地道:“随你吧,一个称呼而已。”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气息陡然一变。
那是一种压抑许久的渴望终于得到满足后的全然释放。
元逸文嘴角的笑容愈发深邃,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长臂一伸,便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顺势转身,将她压在了身后的软榻之上。
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啊!”苏见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象征性地挣了挣,温热的男性气息已经将她完全笼罩。
她有些好气又好笑,抬起穿着软底绣鞋的小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他的小腿。
“你做什么,”她的声音因为被压着,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娇软,“我们白日里在马车上,不是才刚……”
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脸颊也泛起了一层薄红。
元逸文却像是没听见她的抗议,他低下头,滚烫的唇精准地找到了她的,将她未尽的话语尽数吞没。
唇齿相接的间隙,他才含糊不清地在她耳边厮磨。
“马车上,”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终究不便施展。”
苏见欢脑子里最后一丝清明,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吻和撩拨搅成了一团浆糊。
他的吻带着浓重的占有欲,每次亲吻都不给她留下任何思考的余地,让她有种好像他的身心一切都是包容她,引诱她。
屋子里的空气似乎在荡漾,愈发升温的暧昧与旖旎如同水波,一层层蔓延,最终充斥整个房间。
窗外夜色正浓,屋内与外面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再次睁眼时,天光已然大亮。
苏见欢是被一阵平稳的晃动给弄醒的,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正靠在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身上盖着柔软的薄毯。
是马车。
她已经不在昨夜的客栈了。
元逸文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动静,抱着她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儿,目光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她刚刚睡醒,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不安分地颤动着,白皙的脸颊上还带着熟睡后的红晕,一直蔓延到小巧精致的耳垂,为她平日里的明艳增添了几分难得的娇憨。
樱唇微微嘟着,许是睡得太沉,上面还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看起来格外诱人。
这种状态,就说是刚成婚的少妇都说的过去,根本不敢相信她已经有了两个成年的孩子。
她显然还没完全清醒,无意识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这才半掀开眼帘,露出一双还带着水汽迷蒙的眸子。
那眼神朦朦胧胧的,没什么焦距,却像带着钩子,一下子就勾住了元逸文的心。
他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着,又麻又痒,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与爱怜,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醒了?”他放低了声音,生怕惊扰了她这份初醒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