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来的又快又急。
苏见欢咬着下唇,强忍着从骨子里透出的痒,缓缓从温泉中站起身。
水声哗啦作响,温热的泉水顺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滑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水渍。
她走到岸边铺着的软毯上,将剩下的药膏仔细地涂抹干净。
玉肌膏的药效一向很霸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种药材融合的缘故。
都是难得一见的好药材,所以在融合之后,发挥出来的的药效要远远大于单独一个药材的药性。
眼角微微分泌出生理性的泪水。
她的视线变得模糊,死死咬住下唇,贝齿在下唇咬出明显的弧度。
短短片刻,她已是香汗淋漓,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每一次,她都要忍受着那种从内心发出来的空虚感,泪水浸染发丝。
等药效过后,整个人都已经全部疲软,甚至连抬一根手指都觉得耗费了全身的力气。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背,遮挡住自己的视线。
眼睛看不到光亮,感官就会无限放大。
手背下的眼波流转,雾气蒙蒙,耳边似乎传来仙乐,丝丝竹音,耳畔环绕。
红唇几乎被咬得几乎咬渗出血来,甚至还隐隐尝到一股铁锈的味道。
也正是这股铁锈味,更加让整个人如同在擂鼓上跳舞。
苏见欢的身子软倒在厚实的地毯上,放空自己,双臂无力地张开,十指深深陷入柔软的绒毛之中。
锁骨上的汗渍随着呼吸起伏,在晕黄的灯笼下泛出漂亮的光泽。
呼吸几乎在瞬间就变得凌乱,似乎连带着山风都变得缠绵了几分。
白皙的肌肤因为这一切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随着这一切的尘埃落定,心中无论如何似乎都无法填满的空虚感也渐渐消失。
只是满足之后,内心似乎更大的不满足接踵而来,往往让人生出一种厌世感。
不过这一切每次都会上演,所以她都已经习惯,甚至觉得这种折磨人的矛盾心思,都让她想戒却偏偏上了瘾。
苏见欢迷蒙地睁着眼,望着头顶缭绕不散的雾气,一动也不想动。
歇了好半天,这才又重新滑落到水中,带起一波波的水纹,隐隐约约传来长长的叹息。
翌日,晨光熹微,染得东边天际一片暖金。
苏见欢带着一众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地往后山桃林而去。
春日和煦,山间空气清冽,裹挟着泥土与花草的芬芳。
桃花酿是她心头所好,每年到了花期,她总要亲自带着人来采摘最新鲜的晨露桃花,才觉得酿出的酒最有滋味。
“夫人,您慢些,这山路还有些湿滑。”春禾提着最大的一个竹篮,小心翼翼地跟在苏见欢身后。
苏见欢却浑不在意,她提着裙摆,脚步轻快,回头笑道:“怕什么,这山我都跑了多少回了。你们都快些,误了时辰,桃花上的露水干了,酿出的酒可就差了味道。”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引得跟在后面的丫鬟婆子们都笑了起来。
一行人穿行在粉色的花海里,欢声笑语惊起林间几只飞鸟。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桃枝洒下,光影斑驳,落在苏见欢身上,给她精致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柔光。
她一边熟练地采摘着花瓣饱满的桃花,一边还跟身边的丫鬟讲着京中的趣闻,气氛好不热闹。
“呀!”一个年岁尚小的小丫鬟忽然指着不远处的草丛,压低声音惊呼,“有兔子!”
众人闻声望去,果真见一只灰色的野兔正在埋头啃食着青草。
苏见欢顿时来了兴致,方才那股子大家夫人的端庄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将手里刚采了半篮的桃花往春禾怀里一塞,兴冲冲地提起裙摆:“今晚加餐,就吃烤兔子!”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只轻盈的蝶,朝着那兔子的方向追了过去。
“哎,夫人!”春禾抱着两个花篮,哭笑不得,只能在后面急急地喊,“您当心脚下啊!”
她连忙催着两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快,跟上夫人,别让夫人摔着了。”
那兔子极为机警,察觉到动静,撒开四条短腿便在林子里飞窜。
苏见欢在后面紧追不舍,银铃般的笑声在桃林中回荡。
她许久没有这般畅快地跑过了,脸颊泛起健康的红晕,眼眸里闪烁着熠熠生辉的亮光。
兔子慌不择路,一头冲出桃林,眼看就要跑到前面的空地上。
苏见欢心中一喜,正要发力再追,那兔子却“砰”的一声,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整个身子一弹,随即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四脚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我的兔子!”苏见欢惊